旭日初昇,雞鳴三下。
吳家小院的門被敲響了,敲門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紅衫男子,他的手臂很粗,敲起門來感覺連帶著圍牆也在震動,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吳家大門給拆了。
“你是?”吳念開啟院子門,眼前這胖子是個生人,他並沒有見過。
“我叫牛小彪。”
談吐間,那自稱為牛小彪的人臉上的橫肉也跟著抖動起來。
他身上沒有夾帶任何武器,他那一坨肥肉看起來就是強橫無邊的武器。
胖,很胖,胖到是兩百斤的吳昊的兩倍有餘。
“牛小彪,叫大彪可能要實在些。”吳念心想。
吳念問道: “今天不是集日,你來我家所為何事?”
牛小彪回答道:“私事。”
吳念繼續問道:“什麼私事?”
吳念認識的人不多,結交的人也不多,能夠被稱之為私事的事情,他自己也想不到是什麼。
牛小彪一本正經道:“近來如果有什麼人來找你的話,不管何種原因,都不要隨他走。”
“為何?”吳念不解,一個不認識的人對他說這樣的話,他反而會更不相信眼前人的話。
“我家長老說的。”
“你是修者?哪個門派?”
“西城落陽山,區區一個外門子弟罷了!”牛小彪拱手,絲毫沒有感覺是落陽宗弟子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吳念詫異,此話並不在他的猜想中,本以為胖子也是和言墨雪一樣都來自白葫蘆山。落陽處西國深山,距清河鎮要橫跨幾大郡城,白葫蘆山的修者出現在清河鎮倒也不是沒有,但落陽山的修者還真是第一次見。
“我憑什麼相信你?”吳念警惕道。
“憑我是落陽宗人,而你磨了劍宗的銳氣,落陽與劍宗向來不和,這是幾輩人都知道的事情。”
吳念看著眼前的牛小彪,看了很久才說道:“謝謝,不管你出於何心,我都會注意的。”
牛小彪報以微笑,點了點頭。
“注意有用麼?”一個黑衣老頭帶著小安陽出現在小巷道上,他來到兩人旁邊笑著說道。
牛小彪臉色一沉,微笑瞬間止住,看著這黑衣老頭散發著淡淡的殺意。那老頭也是一樣,一來就把吳念忽視,與牛小彪對視,身上也散發著不善的意味。
“念哥哥……安陽來了……”
拿著兩根溜兒糖的小安陽可對這些不管不顧,見到吳念後簡直不要太開心,她一邊吃著手中的溜兒糖,將另一根溜兒糖遞給吳念,“念哥哥吃糖麼?老爺爺果然沒有騙安陽,說安陽帶他來找念哥哥,就給糖安陽吃。”
吳念沒有見到安陽而感到喜悅,甚至於並不想安陽出現在這裡。因為從黑衣老頭散發的氣息來看,要比之前他殺過的老刀要強的多。
牛小彪嘲諷道:“素聞白葫蘆山是名門正派,如今看來的確如此,能夠對凡人的小女孩如此關心之至,可不是我們落陽能比的。”
黑衣老頭沒有生氣,笑著應道:“總比一些酒醉金迷,嗜睡的肥小子要好。”
“你……”
牛小彪臉色再次沉了下來,身上六脈修為一展無餘。那黑衣老頭也是一樣,神色不善,六脈修為盡展,只要稍那麼一觸碰可能就要大打出手。
吳念朝著牛小彪搖了搖頭,“牛兄……”
“哈哈哈……好,是個爽快人。”黑衣老頭給牛小彪使了個眼色,接著說道,“你不必擔心,叫我來找你的是鎮長,不是小王爺。”
牛小彪大聲說道:“不要去。”
吳念搖了搖頭,他把小安陽叫進了屋子裡,說是談點事情,待會找她玩。小安陽很聽話,拿著兩個糖就進了裡屋。而吳念則是有些期待看了一眼吳牧地房門,不過很快又失落地回過神來。
“我可以選擇不去麼?”
“可以,不過剛才那個小可愛可能要出事。”
“不要去,小兄弟,去了的話就回不來了。”牛小彪阻止道,隨即殺意波動,“我把你殺了的話,什麼都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