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著,山上有吃人的兇獸,不是一個凡人所能對付的,你會死的。”許久之後,女子說道。
吳念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後面,他沒有女子那般神通廣大,快步于山野之中,早就不盛體力了,他不想因為說話的功夫,而又跟丟了前面那位女子。
“有完沒完。”女子有些不耐煩了。
不經意間,只見漫天劍影呼嘯而至,殺向吳念。吳念也沒有閃避,因為他敢打賭,她竟然救了自己,那就不會殺了自己。
如她所料,每一道劍光都與他毫釐之間擦身而過,甚至於最後一道劍光在他的臉上劃開了一道口子,他也沒有停下腳步。
“你是見了棺材也不落淚是吧,好,你不走,我走。”女子惱羞成怒,不想再與吳念糾葛,腳步輕點,如飛雁般一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吳念還沒反應過來,女子就不見了蹤影。
吳念失落地走在林間小道上,這個結果,是他預想到了的,他也沒有多妄想著女子會浪費自己的時間來教他學劍,但是最起碼試一下總沒有錯,他是這麼想的。
“不要再奢求什麼了,她能夠救下自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何必再自欺欺人呢!”吳唸對自己說道,隨後邁步走向下山的路。
自第一代熙國女皇帝以武立國以來,熙國就常以武當政,以武執政,故整個熙國的修者與凡人,就有如雲泥之別。
凡人嚮往著成為強大的修者,修者視凡人為螻蟻,自古未變。
遠在九年之前,劍宗的裴長老找上的是他,而並非言辰,但是吳念並沒有選擇與其上山,而是選擇留在清河做一個送酒的小廝,可以說,如果沒有他,可能就沒有現在的言家。
錯過了一次機會,想要再來一次,何其困難。
吳念回想起了當年那個自己,別人過來找自己去學劍,沒有去,如今一根筋地找別人學劍,卻遭到了拒絕。
走在林間小道上,他想了很多事情,他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都捋了一遍,總和來說,還是自己太過於弱小,不夠強大。他想跟言墨雪去劍宗,但是又必須先報完仇,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實力,這是他差點死在繩鏢老頭的時候想通的。
“吼…”
一陣野獸的嘶吼聲打斷了吳唸的思考,只見眼前山林發出震震抖動,無數飛禽驚飛而出。“不好,是野獸。”吳念想到了女子所說的話,什麼都沒再想,就沿著下山的路,飛奔而去。
震動聲越來越近,吳念猜想到了這兇獸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傾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飛奔著,但身後的聲響卻越來越近,吳念被嚇得冷汗之留,頭也不敢往回看。
“啪!”一聲巨響,吳念左側的山林中一雙巨大的獸掌,將兩棵巨樹中開了個大口子,從中衝出了個體型巨大的黑熊,黑熊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吳念,巨大的熊口中流出饞涎的口水,猛的撲向吳念。
吳念臉色唰的一下慘白無光,不曾想這是這麼大一頭黑熊,速度如此之快。也不多想,他趕忙調轉方向,往山上跑去。
“啊……”
吳念遠低估了黑熊的速度,剛走兩步,只感覺後背被一陣怪力所衝擊,接著他薄弱的身體就被拍飛出幾丈之外。落在地上的他大口咳血,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後背有幾根肋骨折斷了,痛到失去知覺。
“完了完了!”他癱在地上,上半身已經無法動彈,只能靜靜地看著眼前黑熊的到來,伴隨著震震抖動聲,黑熊一把撲到了吳念身上,其尖利的獠牙沾著黏糊糊的口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黑熊粘稠的口水糊滿了吳唸的小半邊臉頰,吳念面如死灰,已經就算口水滴在臉上,他也感覺不到了那股惡臭,只是如死魚一般安靜地等待著黑熊用其一人大的嘴巴把自己吞噬。
黑熊張開了他的血盆大口,就要吞向吳念,吳念已經沒了半點抵抗,他閉著眼睛靜待死亡,因為他知道,不管自己如何抵抗,終也逃不出黑熊的手掌,仿若自己就是黑熊的案板上的肉,任其宰割。
“噌…蹭…噌…”三道劍氣破空聲從遠處響起,呼嘯而至,在巨熊的嘴巴將要咬到吳念之際,巨熊被三道劍氣一分為三,從中流出黑紅黑紅的獸血,將吳唸的白衣濺地通紅。
遠遠的,一個手持黃傘的姑娘站在一棵大樹的枝頭上,遠遠地用其灰白的眼睛看著吳念。
“又被你救了,恩人,看來我們緣分未盡呢!”
吳念說完這句話,再次倒在了血泊之中。
……
明臺山瀑布旁。
“喂,喂,起來了。跟屁蟲……再不起來給你丟水裡餵魚。”
“撲通!”說一不二,撐傘的女子真將救起來的吳念丟進了深不見底的潭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