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月初八,良辰吉日。
初一這天,白亦筠同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媒婆,從太師府出發了,後頭跟著四五個抬著聘禮的僕從。
眾人穿街過巷,一路走到了將軍府門前。
將軍府的門僕見到來提親的,敞開了硃紅的大門,有人往裡跑去通報。過不多時,那門僕出來,請眾人進去。
門僕引著眾人來到了正廳。正廳上,迎面那面牆壁上是一副巨大的山水潑墨畫,巍峨的群山綿延不斷,河水滔滔,一輪大日照耀在最上方。兩壁設有木架,上面零零散散擺放著幾件古物,想來只是用來裝飾的,並沒有多大的價值,除此之外,除了幾副桌椅,就乏善可陳了。
樓湛此時正端坐在首位上,身旁只有一位隨從,年紀約莫三十多,中等身材,眼露精光,打從白亦筠帶著媒婆進來,他便打量著這位氣質不凡的公子,隱約猜出了他的身份。
白亦筠走在最前頭,媒婆稍稍落後,那幾位抬著聘禮的僕從們跟在後頭,他們進來之後並未放下聘禮,而是就這麼抬著。
白亦筠拱手做禮:“樓兄,小弟今日前來替我家小妹提親。”
樓湛這才起身,同樣拱手道:“有勞了,請坐。”
跟隨而來的梧觴搶先一步,將首位上的另一張椅子用袖子擦了擦,才讓自家公子坐了上去。
樓湛也重回座位。
樓湛身後的隨從朝外喊了聲道:“來人,看茶!”
白亦筠不由笑了笑:“樓兄,上回我來將軍府,也沒見幾個家僕,看來你不太喜歡讓人服侍你。”
樓湛道:“府裡只有我一個人,兩三個僕人足矣。”
“哦,也對。自從前幾日你親自去看小妹,小妹的病情已經好轉。”
樓湛默不作聲。
白亦筠繼續道:“樓兄可備好了生辰八字?”
樓湛身後的隨從從袖裡拿出一個紅冊子,遞給自家主子。樓湛接過來,交給白亦筠,白亦筠又交給媒婆。
媒婆看了,又拿出女方的生辰八字,對比起來看。
不大一會兒,媒婆笑容滿面地說:“這是良配,樓將軍與太師的女兒是天生一對,不成問題的。這樣看來,日子就定在初八吧,太師大人也交待過老身,宮裡頭早已做好了喜服,就等著日子成親呢,一切事宜都提前做了準備,只要人張羅起來,立刻就能辦,還有請客這些,請柬已備齊了,接下來的這幾日,只管送到各賓客的府上就成了。兩位,你們看如何?”
白亦筠點頭,卻問樓湛道:“樓兄,有什麼建議儘管提出來。”
樓湛拱手道:“都已齊全了,我沒什麼意見。”
“那我就放心了。好,親事談成了,我也該離開了,樓兄,今後咱們倆就算作親兄弟,你是我親妹夫,妹夫也是親兄弟,咱們就是一家人了!”白亦筠起身,笑道。
樓湛應道:“一切都要仰仗白兄了!”
到了初八這一日,太師府早已是張燈結綵,敞開的硃紅大門兩邊掛上了大紅燈籠,燈籠上面寫著“囍”字,門楣上掛上了紅布條。
大清早的,已經開始有客人陸陸續續地應邀而來,大多帶著禮物,以及一干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