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冷青與葉旻其實很早就認識了?
當初,葉旻找上他,他們倆共同商議,開一家懸壺藥鋪與濟世醫館合作,沒想到葉兄與冷青是早就認識了的。葉兄啊葉兄,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他有些好奇:“為何......緣故?”
紅蘭卻閉了嘴,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不願多說了。但凡觸及到葉旻的私事,這些女侍們都自覺閉口不談。
白文筠無奈,也不著急,改日親自去問問吧。
還得等兩日啊。
——
少女們聚在一起繡花,白亦蓉也跟著她們一起。
這些日子,白亦蓉認識了許多同齡的女孩子,同她們在一起,可以忘記煩惱和不快,將過往扔掉,只專心於眼前的事情,偶爾也會考慮未來,還有那個讓她痛心的人。
少女們多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情竇初開。因而有時候,她們總會有意無意地提及葉旻,還有剛來到這裡的白文筠。
白亦蓉當然清楚,哥哥的性子總讓人覺得親近,生得目若朗星,更兼愛說些有趣的話兒,偶爾來陪她玩的時候,會讓身旁的女孩子們生出好感來。
在這些女孩子當中,方瑤無疑是最為膽大的一個少女,每回哥哥來看自己的時候,她總是想方設法地送東西給哥哥,什麼香帕子啦、香囊啦都送過,而白文筠總是拒絕。但方瑤卻越戰越勇,百折不撓,雖然每次遭拒,每次都會找她哭一場,但睡過一覺之後,她又活力充沛了。白亦蓉也不得不感嘆她的堅韌精神。
“亦蓉,你看,我繡的這對鴛鴦如何?”這不,方瑤又來了,這一次竟然繡了鴛鴦。
白亦蓉羞紅了臉,搖搖頭。
“怎麼了嘛,不好看嗎?”她不依不饒地道。
“沒有,只是......”白亦蓉欲言又止,實在不好直接說出來。
“是不是太直接了?”她小聲地說。
白亦蓉點點頭:“是啊,你知道還問我......”抬眼看了看,其餘的女孩子們都只顧著自己手中的繡品,沒有人注意這邊,看來大家都習慣了。
“我也沒辦法了。”她嘆著氣道。
白亦蓉也跟著嘆氣,只好先放下自己的繡品,安慰她道:“瑤瑤,屬於你的,終會是你的,不屬於你的,你怎麼做,都沒用。”
“道理我當然懂,可我放不下......蓉蓉,我知道,你哥哥是殿下都看重的人,而我只是個鄉野村姑,我,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我也就仗著自己臉皮厚膽子大,纏著他那麼久......如果能成為他的妾,我就是死了也是甘願的......”
她壓低了聲音,就連哭聲都沒有,然而淚水卻不斷地流淌下來,沾溼了衣襟。
白亦蓉摟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給她力量和依靠。
方瑤的痴情令她動容,她是看著對方是如何一天一天地陷入這段無望的愛戀中的。身為女子,她懂得對方的煩惱。
她也曾想過不管不顧地去愛一個人,然而,愛了又如何?愛並不能改變一切。愛就是愛,痛就是痛。
倘若沒有至真至純的愛,倘若愛情裡摻雜了算計和欺騙,這樣的愛情不要也罷。
“瑤瑤,何必苦了自己呢?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白亦蓉勸道。
方瑤抹了抹淚眼,卻是堅定道:“我不後悔,我這輩子認定白公子了。蓉蓉,我不求你能夠幫我,你也不要為難。”
“我.......沒有為難,我只是擔心你,你何必這麼執著呢?”
“你不會明白的,沒有喜歡上過一個人,你不會知道那種心情。得到了愛情,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