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自回了醫館,便收拾了包裹在屋裡,下午的時候依舊還在醫館,面上若無其事,旁人更看不出她一絲不對勁兒。直到夜間,醫館關了門。
冷青換了一身夜行服,作男裝打扮,臉上未施粉黛,並用一種特殊的藥汁塗抹,整張臉頓時變得半黑不黑的。
她背上包裹,便悄悄出了醫館,摸著黑上了街。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到了一方碼頭上,此時的碼頭仍停著船隻。
有一隻不大不小的船就停靠在一株柳樹下,船上有燈燭的光芒,隱約有道人影在船篷裡。冷青走了過去。
“船家,走嗎?”她特意粗著嗓子說話,聲調壓得低低的。
船裡很快走出一個人來,看樣子是個年輕的男子,客氣地拱手道:“是要走的,客人去哪裡?”
冷青笑著道:“我說的這個去處,你一定沒聽說過。”
男子也跟著笑說:“客人不妨直說。”
冷青道:“不如進去談一談,我怕你因為路遠而放棄。”
男子做邀請狀:“客人說笑了,那就請客人進來再細說吧。”
進了船篷裡,冷青放下竹簾,擋住了外面的一切。先前有幾家船主人被他們的對話給吵醒了,都探出頭來望了望。兩人一進去,便都縮了回去。
那男子一改先前的態度,語帶恭敬:“冷姑娘,你怎麼來了?”
冷青坐下,將包袱也放到一旁,嘆了口氣,說:“說來話長,這次回來,父王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
男子“哦”了一聲,表示明白。
“冷姑娘這是要回醉月山莊了?”
“嗯,快些吧,我擔心父王會察覺。”
“包在我身上!”男子拍了拍胸脯。
第二天,大清早的,醫館的夥計才剛開了門,就看見門口站著個神色嚴肅的中年男子,身後帶著好多個家丁。
“你,你們......”夥計被這些人嚴肅的面孔和氣勢嚇得腿肚子發抖。
看他們這樣的架勢,夥計立刻便想到是要來砸場子的。濟世醫館開張以來,也曾遇到過一些蠻不講理的惡霸,二話不說帶著人進來就砸,就算是醫神的招牌也不管。莫非這些人也是來找茬的?
想到這些,幾乎是立刻,夥計又將門關上,上了門閂。然後抹了把額頭冷汗,急匆匆跑進內堂,開始敲門。
“冷大夫,外面來了一群人,怕是來者不善啊!”他停住了會兒,卻等不到裡面的動靜,於是又瞧了一遍,還是沒動靜。
夥計用力,才發現門並未上鎖,房間裡也沒人。
“冷大夫?”夥計又喚了幾聲,還是沒有。
外面,已經由敲門的聲音響起了,起初還不太過分,可是那敲門的動靜已經變成了砸門。
夥計知道躲不過,只得顫著腿兒,咬著牙開了醫館的大門。
外面那中年男人,第一個跨步進來,直往內堂而去,然而會客間裡沒人,被開啟了的臥房裡也沒人。
“冷大夫去哪兒了?”中年男人轉過身,盯著夥計問道。
夥計不住往後退,直搖頭:“我也不知道。”
中年男人皺眉。隨從搬來一張椅子,讓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