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湛伸手,欲牽她,卻落了空。她臉龐上的清淚讓他又痛又憐——該是有多傷心。
“蓉兒......莫哭了,好嗎?”
亦蓉搖頭:“你真的,另有目的嗎?”
她在質問他啊......他還要繼續假裝神情麼?用欺瞞來換取短暫的真心嗎?
樓湛沉默不語——不能告訴她真相,不能失去她,他要假裝到底——那本賬冊也絕不能暴露。
不能交到皇帝手上。
而且,那賬簿來路不明,還需查明。
且緩一緩吧,總有出路的。
“沒有,蓉兒。”
“你騙我。”
她身軀搖晃,無助的模樣讓人心疼。
“蓉兒”——他伸出手,試圖說服她。白亦蓉轉身而去,原地殘留著淡淡的梅香。
罷了。
只要賬簿沒被交到皇宮,太師府就會沒事,蓉兒也會沒事。
今日的順王府安靜了些許,原因是順王爺的三女兒葉蔓菁回來了。
順王爺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特意讓廚子多準備了幾道菜——三小姐愛吃什麼,儘管做,最好是留住她。
然而,冷青,也就是順王爺口中的葉蔓菁,打從回來,坐在廳上的椅子上,直到現在,便一直冷著臉,如冰霜似的冷。
茜色的襜褕,很普通的衣物,與在場的其餘幾位女子相比來說,顯得很有些格格不入,但冷青卻淡然極了。
坐在順王爺身旁位置的年長女子開口道:“我說,蔓菁,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要不要大娘給你裁剪幾塊布,做幾件像樣點的衣裳?”
“不用,多謝夫人的好意,還有啊,我姓冷名青,不叫蔓菁,希望夫人您能記住。”冷青毫不客氣地回道。
是啊,她現在已經給自己改了名字,這些人應該知道才對。
順王爺夫人臉上有些尷尬,與順王爺對視一眼,語氣卻變得嚴肅了:“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冷姓是你母親的姓氏,你生在王府,怎麼能改做冷青,這讓外人知道了,該怎麼議論我們王府?”
“夫人言重了,我並非王府中人,誰會議論王府?要議論,也只會議論到我的頭上。”
“蔓菁!出去了這麼久,連禮數都忘了,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王府,還有沒有王爺.....都是你那不知禮數的娘,將你帶壞了!.”
冷青起身,怒道:“住口!你沒資格議論我娘!”
順王爺拍了拍夫人的手背:“夫人,不要動怒,好好說......”又看向冷青,嘆道:“蔓菁,不要和你大娘頂嘴。”
順王爺夫人冷哼,眼裡都是不屑:“老爺,既然蔓菁進了家門,臣妾就必須盡到大娘的本分哪,您看她如此無禮,臣妾是不是得請家法來?”
順王爺忙制止道:“哎哎,不用,萬萬使不得,她剛回來......”
順王爺夫人卻不理,往外道:“張嬤嬤,你進來!”
冷青看去,只見一個瘦瘦高高,面容嚴厲的三十多的嬤嬤走進來,手裡早已準備好了一根粗繩子,跪向上首位置:“夫人,老奴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