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眼底閃過一絲桀驁,這人居然敢冒犯她,委實該打!她微微抬著下巴,瞪著對方,正與他的目光相撞,他的眸中滿是戾氣,像是要將她扒皮抽筋了般。
月光冷冷地灑落下來,照在門廊下。
他眸中的戾氣與外表極不相稱,正因為如此,才會讓她脊柱發涼。
“殿下,如何處置她?”那個扶著他的女侍瞥了眼紅纓,問道。
以往,如有對殿下大不敬的人都會被扔進深山狼窩,可這個女子似乎身份不凡,因此她不敢妄自決定。
男人睨了紅纓半晌,沒有放過她眼底的那一抹桀驁不馴。他輕輕哼笑道:“按規矩來。別人要承受的,她也不例外!”
是公主又如何?在他面前,都任他處置。
紅纓微微愣住,鳳眸中掠過疑惑,臉色陰沉:“你想做什麼?若是膽敢對本公主不敬,你就是大逆不道!”
男人忽然冷笑起來,笑得張狂,面容扭曲,讓人心生寒意,他眼底充溢著莫名的恨意:“公主又如何?今晚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大逆不道。”
他轉臉,看著身旁的女侍:“收繳她的所有兵器,把她丟進狼窩!”
女侍低著頭,抱拳道:“遵命。”
紅纓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掌。聽到狼窩,她還是受到了驚嚇,整個身子微微顫抖,但又很快被她壓制了下去。從小到大,她都是在大炎將士們的陪練下成長的,從將士到將領,各個都身手不凡,各個都出手狠戾,他們都是在生死中生存下來的,保命的手段層出不窮,她全掌握了!
“帶我去。”她語調平靜,率先出口。
兩名女侍見她愣在原地,似乎被嚇住了,沒想到她們還未出聲,她卻挺主動。
主動送死的人,到底存著什麼心思.....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還是打算束手待斃?
這世上想死的人多了,可到底沒有幾個人真的去死了,除非心中無牽掛,無念想,但幾乎沒有人能夠做到無牽無掛無念無想......死的念頭不過是一瞬間罷了,捱過去了就是重生。
生命很脆弱,但也很堅韌,似乎沒有什麼能夠奪走它,但又似乎什麼都能奪走它。
“請吧。”女侍們淡淡道。
想盡辦法活著的有很多,情願赴死的她們也見過不少,但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回來。
深山的野狼喜食人肉,那裡已經積累了遍地的骸骨,野狼們仍然嗷嗷待食。
紅纓將藏在靴底的匕首,袖中的弩箭,還有腰間的軟刃統統拆卸下來,扔在了腳下。
外面的夜色很濃,月光冰冷。
莊子外面的樹林和山峰如同潛伏著的巨獸,窺伺著周圍的一切。
路上全是殘枝腐葉,並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