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猶猶豫豫,面有難色:“大將軍,昨夜跟著您回來的還有兩個青樓女子,他們自稱是您的人,您昨晚上昏睡不醒,小的就只好做主,安排她兩個住在府裡的廂房。她們的去留等著您來定奪呢。”
樓湛擰起了眉頭,揮了揮手:“隨便打發她們走。”
“哎,知道了。”管家將身後的小廝推到前面來,說:“大將軍,這是小的親侄子,不愛說話,做事倒是一把好手,讓他伺候您洗漱吧?”
“嗯。”樓湛應了聲。
這小廝便伺候樓湛穿衣、洗漱,用飯。用飯是在廳上。
剛擺開碗碟筷子,樓湛聽到了女子的哭鬧聲,由遠及近,像是廂房那邊傳來的,不一會兒,聲音近了,樓湛聽在耳裡,覺得有些熟悉。
“你們不能進去啊!”管家展開四肢,攔在廳門前。
樓湛朝外面望去,只見兩名打扮得頗為豔麗的女子對著管家打罵,管家卻愣是忍了下來。
樓湛呵斥道:“你們在幹什麼?!”
兩個女子瞧見昨晚上的這位勇猛男子,立刻化作了一灘水般:“哎呀,爺,是我呀,我是翠兒啊,您不認得我了麼?昨晚上您還,還....人家可是您的人了.....”
“爺,我是綠兒啊,您還記得我麼?”翠兒身邊的綠兒則是垂著頭,似乎很靦腆很羞澀的模樣。
翠兒和綠兒欲語還休的模樣,瞬間勾起了昨晚的記憶,明明白白地提醒他,昨晚上他是多麼地荒唐......
天!蓉兒知道了一定很難過吧。
他別過頭,面上羞惱,暗自悔恨。
翠兒一身翠綠色的襖子,臉上塗抹著濃豔的脂粉,看起來也算有幾分姿色,她身旁的綠兒也同她一般的打扮......
這兩人竟是青樓女子,樓湛不免暗暗僥倖,幸好他沒有毀了良家女子的清白。至於青樓麼,他只聽說過皇城最最熱鬧的天香樓。
“爺,您說話呀,我們如今可都是您的人了,太師可都說了,我們姐妹已算是您的妾了......”見樓湛半天沒反應,翠兒急道。
她這句話讓得樓湛猛然回神:“你說什麼?你們......怎麼成了我的妾?”
誰料,翠兒突然跪在地上,用香帕子掩著半邊臉兒,泫然欲泣:“爺,您說話不算數了麼......太師大人親口說了,您想納妾,看上了我們姐妹,便為我們姐妹贖身,現在我們兩個已是您的人了......爺,我們兩姐妹好容易熬到了頭了,在天香樓裡,媽媽便說過,誰若是拿走了我們的初夜,我們便是誰的人了,爺呀,您要賴賬不成?”
“這......”樓湛詫異。
竟有這樣的事麼?他怎麼不知道?
這些難道也是岳丈大人的安排?岳丈大人好手段啊......
不過,這兩個女子居然還是清白之身,說到底,他終究還是佔了人家的清白身子,這可如何是好......
可是,他現在只想去見他的蓉兒,蓉兒知道這些麼?她還安好麼?
“你們......快起來吧。”樓湛語氣僵硬道。
“不,爺若不讓我們姐妹在身邊服侍,我們便不起了。”翠兒坐在地上哭泣。
綠兒也跟著道:“爺不收留我們姐妹,我便只好一頭撞死了算了。”
說著,她竟爬起來,朝著柱子去,卻被翠兒一下拉住腳踝:“我的好妹妹,你要死,姐姐陪你!”
樓湛沉聲喝道:“夠了!你們暫且留下。”說出這話時,他幾乎可以想見小妻子生氣的模樣,他心裡不免又煩躁起來。
他該怎麼做才好......
白亦蓉呆呆地盯著手上的梅花簪子,腦海中卻全是昨日在浴房內看到的那一幕香豔場景。
那一幕就像詛咒一般,徘徊在她的腦袋裡,無論她怎麼轉移注意力,可這些場景還是跑出來刺激她。
夫君至今還未歸,他有沒有想到過自己呢?
父親的話也同樣盤旋在她腦子裡,讓她難以放下。
樓湛,他入贅到太師府來,是真的另有企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