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真的......”
“沒有!”
白亦筠陡然起身,打斷了小妹要說的話,亦蓉接下來要說什麼,他怎會不明白?他甚至害怕她問出那句話。
“我做過的決定從未後悔過。”
“可是大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呀,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夠了!”
白亦筠怒道,轉身便匆匆離去。
“大哥......”
亦蓉是瞭解大哥的,她看得出來,大哥因為紅纓陷入了痛苦和悔恨當中,可他選擇了獨自忍受,不願讓任何人摻和進來。
午後,降了一場雪。
這場雪來勢洶洶,伴隨著狂風在空中亂舞,亦蓉坐在窗前,靜靜地凝望著雪景。
雪片兒在狂風中不由自主地盤旋、轉圈,最終歸於厚重的土地,融為冰、化成水。
“夫人,少爺來了。”
鶯兒跑進來,大聲叫嚷著。
亦蓉隨著鶯兒到外間堂屋裡,見白亦筠披著件大氅,雁兒正給他清理身上落的雪,整理被風吹亂了的髮絲。奶孃在往火爐子裡添柴火。
“小妹,這位是從西山趕來的王公公。”
白亦筠解開身上的大氅,露出玄色的衣袍。
亦蓉聞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門口又進來一個陌生的男子,頭上戴冠,金燦燦的,他身形微胖,面容白淨,眯著細小的眼睛,笑容甚是可掬。
“喲,這位就是太師的千金、樓湛將軍的夫人吧?真乃天香國色,不似凡人啊!”
這突如其來的讚美讓得亦蓉的臉瞬間飛上一抹羞紅,俯身作禮道:“公公謬讚,亦蓉與尋常人家的女兒一般無二,若非凡人,早該飛昇成仙了。”
亦蓉的這句話逗得王公公大笑不止,說她:“不愧為太師的千金,好伶俐的口齒!”
讚了一番,笑了一番,又說:“皇上派奴才到太師府來,是為了接兩位去西山,好一同熱鬧熱鬧,馬車已備好,不知兩位意下如何啊?”
白亦筠愣了愣,原先王公公抵達太師府,還是管家來通知他的,王公公一進來,便什麼也沒透露,只要見亦蓉,到了別院,終於說出了來此的目的——
原來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來接他們去西山湊熱鬧的,而且兩人都在,白亦筠也不好給小妹開脫,外面天寒地凍的,著實不適合去遊玩,而且還是去西山打獵,那地方說不好,其實也很兇險。
“公公可否知道皇上讓我們倆去做什麼?”
白亦筠問道。
要做什麼呢?非要小妹也跟著去,他自己,也沒練過武,要去的話,什麼也做不了,就怕連一隻兔子都逮不著,讓人家笑話,丟了太師府的臉面。
“皇上只說讓你們兄妹也去湊湊熱鬧,至於其他的,老奴也不得而知。”
王公公這樣道。
白亦筠無奈,難道真的要動身去西山麼?不由望向了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