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中全是溫柔,就像春風、陽光和雨露,澆灌著亦蓉心底的種子,這顆種子悄悄地發芽、生長。
“多謝夫君。”
亦蓉很自然地嘴角綻開一抹微笑,笑意盈盈地回望著他。他盯住了她綻開的嬌豔唇瓣,慢慢地俯下身來。
那抹笑容僵在嘴角,亦蓉的心跳隨著他的靠近陡然間變得紊亂起來。
他總是不經意間靠她那麼近,動作小心,似是在試探。
臉上有些熱。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暖暖的,癢癢的,蔓延至全身,連著心尖兒也酥酥的。
意識到樓湛的雙眸盯住她的唇瓣不放,亦蓉很不自然地垂下了頭,避開他的注視,卻是這一小小的動作,暴露了她幾乎熟透了的耳朵,小小的,嫩嫩的,隱在烏髮後面,欲露未露,嬌羞而柔軟,更是在他炙熱的眸光下,微微顫抖。
他俯下身子,貼上她的後頸,深深一吻,唇瓣間吐露的炙熱氣息令她感到無措,小手緊緊抓住衣襬,攥得緊緊的。樓湛的一隻大掌沿著她細嫩的胳膊蜿蜒而下,悄悄將她的小拳頭包裹。
亦蓉緊張得渾身顫抖。
他在做什麼,為何靠得那麼近?
心,沉沉浮浮,無處停泊。
未經過男女情事的她除了感到些許情動,便是本能的害怕、恐懼,對於未知的恐懼。
她茫然無措,恐懼無助,卻又渴望著、期待著,渴望、期待著他帶領她去探索未知的領域,可他卻又如此陌生。
對於樓湛,亦蓉只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夫君罷了,只是夫君。他身上所具備的,令皇帝滿意,令父親和大哥滿意,這便足夠了。而她呢,她還懵懵懂懂的,還未曾問過自己的內心,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她唯有順從和乖巧,以應對一切未知,倘若實在應對不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也許會痛苦,會迷茫,甚至會了斷自己。
她不過十六歲而已,人生的道路還很漫長。
一切都是未知的狀態。
見她這樣害怕,不適應,樓湛便抬起她的臉,讓她與自己近距離對視,他說:“蓉兒,抱抱我吧。”
他盯著她的發頂,看見她抬起臉,侷促不安的神色,微微喘著氣兒。
“抱我,好嗎?”樓湛站直了身子,再次要求道。
亦蓉咬著唇瓣。這是夫君的要求,夫君要她怎樣,她便怎樣,可是,夫君為何要她抱他呢?
雖不解,卻還是立起嬌小的身子,抬起臉,鼓著勇氣,伸出雙臂來,環住他的腰身。
室內已經暖和了,他的身子卻比這還要暖和,是燙熱,滾燙的熱,燙得她的心極不安分,跳動得厲害,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好高,令她只能仰視,抬眼的一瞬,正對上他的眸子,如火焰般。
亦蓉將頭埋在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並不讓人舒服,硬硬的,好似貼著牆壁。
樓湛抱緊了她。
兩人相擁著享受這靜謐的時光。
燭光明明滅滅,在深夜的屋子裡靜靜地燃燒。
翌日清晨,亦蓉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而夫君卻不知去了何處。
她獨自穿好了衣裳,隱約聽見外頭有“簌簌”的聲響,便推開門,迎面一捧碎雪猝不及防地撲了上來,打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