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張崇率領護衛隊與趙國隊伍集合,全軍修整了一番,隔日便揚著旗子向齊國進軍。
兩軍氣勢洶洶威武雄偉的樣子,早早地就傳遍了整個大陸,早通報了訊息的齊國外官也一路將她們安置妥當,不到十日的行程,她們終於到了齊國的都城——武京。
在城門外,兩軍進行了最後的修整,因是皇帝歡喜的“貴客”,為表善意,齊帝特許她們可以帶百人入宮侍奉。
齊帝為了好好掌控這些質子,特在宮中劃了一片地,修建了諸多宮殿以供她們未來居住,在這其中,尤為對像是錦卿這樣對她幫助甚大且是“潛力股”的幼子,齊帝展現了很大的善意,但是這可帶百人親身侍奉的“恩典”,別家的卻是沒有的,最多也就是默許幾個貼身可以帶進去侍候。
且說這廂錦卿與姚敏芝被安排進宮,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的,不是轎而是歩輦,這歩輦四周帷幔懸掛,若隱若現能看見四周風貌,齊國皇宮的樣貌一覽無餘。
前來引領的女官一路帶著她們從皇宮東門進入,不知走(繞)過多少宮殿建築,一路看似無意卻是有意的展現齊國宮城雄偉風貌,滔滔不絕的像兩位訴說齊國之威武繁盛、女帝之嚴明祥和……這是在給下馬威呢。
段青一路肅然地跟著,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狠狠對著女官磨了磨嘴皮子,漬,還要繞多久?要知道你大人我多久沒走過這麼遠的路了!
這也倒是苦了她了,錦國雖不比燕齊兩國地大強盛,但也算整個大陸有名的富有國家,從小也是錦衣玉食,出門坐車、佳人作伴的,如今被帶領著繞皇城參觀來參觀去的,純粹文人的她小腿肚子早就開始抽搭了。
作為自小修習武功的姜楠和葉晨曦,這段路走下來對她們來說算不得什麼,只是姜楠是個內心愛吐槽的人,無聊了便也聽著女官說的一些話,然後再瞧瞧那歩輦上端坐的自家主子姚敏芝,看那一臉和煦春風的,若不是那標誌性的扇子扇著扇著就要不經意的擋一下那微張的嘴,睜大眼睛掩蓋濃濃睡意,姜楠還真當自家主子那麼乖,認真感受著來自齊國的“薰陶”呢。
姜楠眼睛“呲溜”快速轉了一圈,感嘆了一下,果然還是小殿下最幸福,不用多想什麼,哪怕現在閉上眼睛睡著,也沒人去見怪一個小孩子。
嘿,看著走在前方臉上肅穆,但是步伐越來越沉重的段青大人,她就樂了起來,這段大人平常看著總那麼嚴肅正經,害得自家主子都不敢多加放肆,合該虐虐你!
女官帶著隊伍來到了御花園,繼續道,“沿著御花園這條路走,便是吾皇為各位貴客修建的‘辰宮’了。從往西走是去國子監的地方,那裡是皇親貴族們學習的地方,當然卿小主子也是以後要在那兒學習的。”
那女官說著笑笑道,“承蒙陛下聖恩,考慮周全,怕敏主子大了也無聊,便將敏主子與幾位年長的主子安排的院落相近,時常可以下下棋喝喝茶,亦或是相約出宮閒逛都是離南門近的。”
“至於卿小主子就被安排在了‘落櫻殿’,那裡呀,種滿了櫻花樹,每到四月,便落了一地的櫻花瓣,甚是美麗,陛下想著卿小主子孩子心性,定會喜歡!再來,這‘落櫻殿’與國子監和御花園也不算遠,卿小主子不用走多遠的路,就能到了。陛下真是處處慰顧小主子啊!”
姚敏芝本來不耐的心情被這段話驚醒,頓了一下才繼續搖扇,和煦笑道,“齊帝有心了。”
姚敏芝心中明亮,齊帝這是要將她與小卿兒分開啊,如此安排,她能陪在小卿兒身邊的時間就少之又少了,無法貼身護著,小卿兒雖說有些小聰明,卻又如何在這重重陰謀中保護自己?
再說,這“辰”不“臣”,“櫻”不“英”的,名字取得甚是讓她不得不多想,昭然若揭。
她笑著道,“我與小卿兒本就情深,她才五歲,我這做姨娘的還是有些擔心她自己照顧不好自己,就不必麻煩再為我整理一處宮殿了,我和小卿兒住在一處也是可以的。”
“不,這怎麼能行呢?”女官笑著拒絕。
“我堂堂大齊遠沒有說讓貴客擠在一處生活的道理。再說,小孩有小孩的玩法,大人有大人的樂趣,敏主子就不要再推遲了,多和同齡人玩玩才是正理呀。且敏主子也無需擔憂卿小主子,在我這大齊國內,有哪個敢不長眼得罪陛下的貴客呢?更不要說陛下還派了許多侍從宮女,萬不會委屈了卿小主子。”
姚敏芝無法再說什麼,這女官處處開口都是為了她們著想,她也找不到理由拒絕。所以她只有退步,“那就有勞大人多加照看了。”
女官笑著輕拂身,假意拒絕卻是承受,“敏主子言重了。”
姚敏芝笑笑,卻再不復一開始的輕鬆不耐,她也不搖扇子了,扶了扶懷中安睡的錦卿,讓她睡得更加舒適,錦卿實在太小身體太過疲累,哪怕自身有從小鍛鍊,也還是抵不住睏乏,姚敏芝心疼的輕輕拍打錦卿的背,這段日子真是苦了小卿兒。
這個時間段正是國子監下學的時候,沈管事是秦侍君的管事之一,日常都會負責上下學接送秦小公子,這日也是如此,只不過經過御花園見前方浩浩蕩蕩的一路人,怕惹事就帶著秦小公子一直藏在裡面等這路人走過。
等走了之後,沈管事才嘀咕道,“這莫不是就是那傳言的趙國小王爺與錦國的太女殿下?來了那麼多質子也沒見這陣仗,看來陛下很是重視啊。”
小男孩聽了問,“管事爺爺,什麼叫質子?”
“噓!”沈管事左右瞧了瞧,低聲道,“小公子,以後這話可千萬別在外人面前說,小心要惹來禍的!”
但實在抵不過八卦,繼續道,“這質子啊,就是別的國家的皇親貴族來到了我們這,要居住一段時間,就是為了威脅他們的國家,所以質子一般過得很苦就是了,哪怕最後回到了自己的國家,未來也不會有大用了,也就是說基本廢了。”
“但是咱陛下明面上不說質子,只說壽辰請她們來做客的,所以我們也不能談這個詞,被有心人聽見了,陛下會生氣,然後會對秦侍君不好的!我們都會沒命的!”
見小男孩還想問的樣子,沈管事就道,“小公子你別問了,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你只要知道,千萬別談這個詞就好了,你也不想你姨父出事的對吧?走吧,我們該回玉祥宮了。”
小男孩聽話的被牽著往玉祥宮走,沒有問出口的疑問也乖巧的不問。其實他沒想問什麼,只是想說,那個小女孩和他好像一樣大,他們可以做朋友嗎?因為他沒有朋友,她也過得不好的話,他們就正好一起玩,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