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劫……”承華只覺胸中悶痛,再自欺欺人也是於事無補,這一天終要到來!
承華氣息不穩,有些生氣,有些心疼,“為何你還是這樣整日嬉鬧!半點不憂心!”
承華看著笑嘻嘻的錦凰,不由懊惱道,“你還笑!就是這樣,什麼都不擔心,什麼都不在乎,也不知道該做做什麼準備,獨獨讓我……讓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乾著急!”
承華驚覺自己差點道出口的羞語,他轉身揮袖而去,“這幾日你好好準備渡劫才是硬道理,莫要再貪玩了。”
錦凰笑著搖搖頭,看著承華離去的背影,“小花啊小花,你怎的就不懂我?”
她搖晃著腦袋離去,哼哼著,“正是不知自己是否活得下去,所以才要快意江湖啊。”
我錦凰啊,可是最不服輸的……
青丘,御雪殿。
錦凰枕著手臂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阿雪,你說我堂堂鳳凰族族長,怎麼就淪落到這地步了呢?真是我呆在人界都不行啊。”
坐在花樹下看書的白衣男子聽了手一頓,便若無其事地繼續翻看。
錦凰躺著的搖椅晃來晃去的,嘴中一根塑膠吸管長長的連到不遠處的仙漿中,這是她在人間看到小孩子們吸著玩的小玩意兒,喜歡了就買了一捆回來玩兒,逢人就送一根。
還別說,這可真是懶人神器,真舒服啊!
她翻了個身正對著白衣男子,支撐著下巴道:“呵,果然是我們阿雪這兒的飲料好喝,這次的是桃花釀吧,可又和以前喝的有些不一樣啊,阿雪你裡面還加了什麼?”
白衣男子名叫雪堂,乃是青丘一族的少主。
坐在花樹下的雪堂聽著錦凰的話,只是放下書拿起石桌上的仙漿抿了一口,只有眼角有那麼一絲絲的彎曲,雖不明顯,可那一瞬的芳華就宛如初融的冰雪水浸入心扉,“問這些幹嘛,反正你又釀不出。”
雪堂的本體是雪狐,成人後便披著一頭銀色的長髮,身著白衣,整個人聖潔高貴,額中央的七彩狐尾印記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映襯著雪堂祖母綠般的眼瞳,冷中帶著妖嬈嫵媚。
錦凰還記得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小錦凰一日奉家母之命前去“舜池”洗筋伐髓,飛累了的小錦凰索性落地準備打個盹兒,可這時四周空氣仿若是要結冰般忽的冷了起來,地上也鋪上了一成薄冰。
因為鳳凰喜火,受不得太寒,況且當時的小錦凰法力低微,所以一時不察就合著空氣被凍成了冰塊。這時,少年的雪堂出現了。
那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一幕。
少年的雪堂白衣飄飄,銀色長髮在風中狂舞,無喜無慾的一張傾城小臉兒,清冷妖嬈的祖母綠眼睛,閃著彩光的額間印記。
正在心中腹罵倒黴的小錦凰就這樣被閃了眼。
少年雪堂看了眼小錦凰,抬起手輕輕一揮,那冰就蒸發在了空氣中,變成冷煙慢慢消磨。
小錦凰因為還未回過神,一時不察向地上掉下去了,然而,預期的疼痛並沒發生,小錦凰卻是掉入了一個泛著寒氣,有著縷縷芳香的懷抱裡。
“漂亮姐姐,謝謝你!”滿臉鳥毛的小鳳凰激動地吐出稚嫩言語。
年幼的小錦凰當然會看在美人兒的面子上不予計較,當然就憑剛剛那一手,小錦凰就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對手啦。
少年雪堂好看的眉毛輕輕一挑:“姐姐?”但雪堂的聲音很小,聽上去更像是自言自語。
他把小鳳凰放下後就轉身離去,並未有什麼計較。
小錦凰摸著下巴望著少年雪堂的背影,一絲盪漾的笑居然在那張鳥臉上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