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呀!”
“堂堂男兒,在世立足,懂一門技藝很有必要。”頓住步子,傅驪駱轉眸看向木七,眸光宛若星辰般璀璨,她很是欣慰,木七的覺悟倒是不錯,讓小寶學一技之長將來也好有個傍身,況那小寶性子又甚是機敏聰慧,要是成日胡頑,竟是埋沒了人才,跟著自己學點東西,倒也可以進益些。
木七楞了一下,隨即又面有喜色的垂腰躬身起來:“多謝小姐!”
她素來知道自家小姐是個喜清淨的,她本以為她會婉拒,不成想小姐竟這麼幹脆的就答應了。
木七很是開心。
“趁天色還未擦黑,你帶上簸箕隨我去西偏閣挖草藥吧!”傅驪駱抬眼去看泛著細碎光亮的天際,琥珀水眸微凝:“今兒最好要把那幾樣草藥找到,不然到了明日,他那些個傷口只怕會化膿腐爛。”
如今日子漸暖,隨著溫度升高,那傷口上的細菌會加快蔓延,要是護理不及時,只怕會加重傷勢。
“好,奴婢這就去拿簸箕和花鋤。”木七飛快的閃進左側的小廊室.....
“蔓蘿姐姐...”小婢子秋棠帶著哭音從院外跑進來,懷裡抱著軟綿綿的一絨兒,“蔓蘿姐姐你快來,小糰子被玉翠那蹄子打了...”抬手去摸懷裡的小貓兒,秋棠扁著嘴就哭了出來...
“怎麼了?”茹茗從大洋槐犄角旁的遊廊抄手跑了出來,尖聲嚷道:“秋棠怎麼了?你找到小糰子了?”
“茹茗姐姐,小糰子受傷了..”秋棠垂淚抽噎,肩膀一顫一顫的,“是那玉翠把小糰子摔在了地上,它撲在那兒一動不動,爬不起身子...”
“什麼?”茹茗兜臉去看秋棠懷裡微抖成一團的小貓兒,一股無名怒火便衝了上來,她猩紅著雙眸,擰緊了拳頭道:“看我不掰折了那蹄子的爪子!”茹茗捲起衣袖,便要走出去...
蔓蘿亦疾奔著從東廂閣裡跑了出來,伸手去抱秋棠懷裡的小糰子,一顆熱淚便墜了下來,她咬牙切齒的,一把拉住秋棠的手袖,“你可看清了?是玉翠那蹄子扔的小糰子?”
秋棠扁著嘴,泣道:“我看的真真的,就是那壞心眼的丫頭扔的,我欲找她說理,她便一把關上了門,睬不踩我,說我原是個打雜的下等丫頭,不配與她說話,任憑我在門外罵了許久,她硬是不開門!只在窗格子裡朝我喊說,她以為是野貓兒偷吃她碟子裡的臘魚乾,又說她家二小姐身上不好,讓我別在那嚷叫!”秋棠微白了面色,拉著茹茗的手嚶嚶哭將起來。
說起先前發生的事兒,秋棠就委屈的很!她和知葉都是大小姐親自從浣衣坊挑選進逸風閣的,雖比不得茹茗從慈明苑老爺那宅子裡出來的體面,更比不得蔓蘿是小姐貼身伺候的,但好歹她亦是逸風閣伺候的人,想不到竟受那般閒氣!
“什麼她主子身上不好!我看啊!本就是她們主僕串通一氣,故意想摔死咱們的小糰子。”茹茗恨恨咬唇,雙靨氣的通紅。
“敢對小糰子下手!看我今天不撓死玉翠那個蹄子。”蔓蘿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奔騰,拂了把肩頭垂著的髮絲,她捏著拳頭便要跑出去....
突然,一道清冽的嗓音襲來:“我去!”
眾人回頭一看,自家小姐正立在梨花圃的過道邊上,氤氳清芒的眸子頓時凌厲了好幾分。
撩了撩素色的衣襬,傅驪駱緩了緩面色,伸出蔥指去摸縮在蔓蘿懷裡的小糰子,沉吟了一二,便沉聲道:“它倒是無礙!只是被嚇著了,幸而貓兒本就身子骨軟綿,不然陡然那樣一摔,只怕早就一命嗚呼了!你們先帶它進屋,餵它喝些溫水,我獨自去趟寒冰樓便是!”
說罷又朝侯在一角拿著簸箕和花鋤的木七道:“你先在這候著,不出半炷香時間我就回來了。”
木七連連點頭,撫手去摸蔓蘿懷裡的小貓兒。
傅驪駱掐緊了手指,拼命壓住眸中的波動,儘量保持鎮靜。素裾隨風翻飛,捲起她如緞青絲,眼眸暗沉,傅驪駱拂袖就邁了出去....
自己時下雖很忙,但收拾她古云畫的時間還是有的。
既然她古云畫好了傷疤忘了疼,那自己便再讓她好好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