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驪駱又吩咐了洪嬤嬤幾句,洪嬤嬤點頭應聲,忙的攜了兩位大夫出去。
“大小姐救我,二小姐瘋了!”小娥被古云畫逮的死死的,整個頭顱都被古云畫雙手掐著,此刻的小娥正艱難的,在古云畫懷中掙扎著,臉上淚痕滿布。
傅驪駱示意兩旁的丫鬟婆子們上前解救小娥,誰知那古云畫跟個瘋子似的,連抓帶咬的朝著小娥手臂下去:“咬死你個賤婢!賣主求榮的東西!”
婆子丫鬟們面有難色的上前,拉手的拉手,擰胳膊的擰胳膊,奈何那古云畫戾氣太盛,竟紋絲不動,眼看小娥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想想這小婢女也可憐,縱然她使計要害古云畫,但也是古云畫陰險在先,傅驪駱甩了甩衣袖踱到古云畫後面,輕輕抬起素手,往她後腦勺一點,古云畫竟像提線木偶似的,倏的一下子放開了小娥。
“把二小姐送去榻上躺好!”傅驪駱冷冷的瞥了眼,死氣沉沉躺在地上的古云畫,眼底侵出絲絲厭惡,掠過小娥信步行至廊簷下,來來回回踱步,沉吟著思緒。
又忽然轉眸,冷眼朝伏在地上的小娥望去,傅驪駱又吩咐眾人,都去了外頭庭院外候著,只單單留下默默流涕的小娥。
端倪了好一會地上的小娥,傅驪駱淡淡的掠了眼,寂靜的屏風後頭,緩緩的蹲在小娥跟前,抬起小娥尖細的下顎:“你為何要加害於她?”傅驪駱朝屏風後的廂房努了努嘴,素手上卻越發的使力,一雙清冽的秋眸,死死的盯著垂著眉眼的婢女小娥,不放過她一絲躲閃的表情。
“小姐說什麼?奴婢不清楚。”小娥猛的匍匐在地,不斷的搖著頭。
傅驪駱嗤笑一聲,解下肩上的白裘錦披:“好啊!還不如實的招供,小竹那邊早已招了。你們串謀著加害古云畫,不就是為了替翠柳報仇麼?”
小娥緊咬著乾澀的唇瓣,茫然的抬起頭看向枯黃的庭院邊上,正看見蔓蘿風塵僕僕的行了過來,後面跟著縮肩垂頭喪氣的小竹,突然,小娥渾身一顫,戰戰兢兢的叩首爬到傅驪駱腳邊:“大小姐,都是奴婢糊塗,饒了小竹吧!都是奴婢一人乾的,跟小竹沒有關係,她並不知情!”小娥哭的快要斷氣,頭如搗蒜的磕在冰涼的地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不大一會,那白皙的額頭,竟青紫了好大一個包。
傅驪駱瞥了眼空蕩蕩的寒冰樓花廳,又瞅了瞅靜悄悄的庭院,除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再無其他聲響,傅驪駱輕輕伏在小娥耳邊吐氣:“起來吧!這件事情我原本就不打算深究,古云畫害死無辜的翠柳實在可惡,可是你們也不能做的太過分!”看著門框邊上閃過來的衣裾,傅驪駱連忙扶起地上的小娥:“這次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能再有下次了,可記住了?”抬手拍了拍小娥衣襬上的灰塵,傅驪駱淺笑著看著門外:“父親什麼時候過來?”
聞言沈嬤嬤抬腿邁了進來:“老爺已知曉了,說是不能再讓二小姐使用那個香膏了,讓大小姐處置完就是!”
蔓蘿也攜了小竹進來,那小竹剛一邁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傅驪駱跟前,滿臉悲慼著流淚:“大小姐,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傅驪駱握著冰涼的指尖,接過沈嬤嬤遞過來的暖婆子,垂著眼皮捧著暖婆子,蹭了蹭手背:“知錯了就好,你們千萬注意了,我見不得髒東西,最好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滑!”
小竹忙的拉著小娥的手,顫顫巍巍的齊齊俯下頭去,弓著脊背吶吶應是...
傅驪駱冷哼一聲,俏生生的面上慍惱著一絲怒色,甩袖提裙出去,冰寒的衣裾打在跪著的小娥臉上,她竟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小竹忙的上前呼叫...
“小姐,小娥怎麼了?怎麼突然昏過去了?”蔓蘿扯著傅驪駱的衣角,就要轉身回去看看,卻被傅驪駱抓緊了手腕,蔓蘿還沒反應過來,一聲清冷的聲音,蕩蕩的飄進了蔓蘿的耳朵:“從今日開始,小娥和小竹就留在寒冰樓伺候,不許問為什麼!”蔓蘿剛輕啟的唇瓣,不自覺地合上了,看著前面一襲素錦的明麗少女,蔓蘿只覺得跟往常很不一樣!說不出那裡不一樣,就是覺得自家小姐越來越凌厲了!
蔓蘿吶吶的跟上,捧著香膏行在後面:“小姐,這香膏這麼辦?”蔓蘿捏著鼻尖,盡力不去吸進這奇特的香味,好似捧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傅驪駱突然回頭睨向蔓蘿,卻差點撞翻了蔓蘿手裡的白瑩罐子,傅驪駱霧氣濛濛的眼底,漸漸暈染出絲絲冰寒,潤澤的唇瓣,淡淡扯過一絲冷笑:“給二夫人送去,就說二小姐孝敬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