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他的手,看著他冷汗直流的額角,密密的蹦出許多細汗,她捏著素帕幫他擦拭,少年乾裂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著,伸出手指想要阻止她,她一把握住了他的指尖,只覺得他修長的雙手冰寒入骨。
“李嬤嬤,蔓蘿,快去請胡大夫,讓他去清寒閣,快去。”
古錢又吩咐小廝找來軟轎,命人跟著一起送他去了....
啪的一聲
剛還頤指氣使的古云畫身子被打倒在地,楊素琴痛哭著爬上前抱住她顫抖的身子..
“惡毒的女子,真是毒辣!”
古錢氣的渾身顫慄,他一直以為古云畫溫順乖巧,沒想到她竟是隻陰狠的蠍子。
“快去把細藤古鞭拿來,快去...”
管家應聲輕快的跑了出去,傅驪駱素手微擰,她上次為了救古軒捱了那一鞭子,她永生難忘,那細細的齒輪剮蹭著薄薄的肌膚,疼痛入骨,想來還是心驚的很,心想著手不由自主的朝肩部的傷疤撫去。
古云畫半伏在床腳,一雙美目佈滿血絲,額上青筋暴疊,雙頰猙獰,她緊緊盯著軟倚上的傅驪駱,雷霆震怒道:“古兮,咱們走著瞧,我不會放過你的。”
傅驪駱淡淡一笑走了過去,蹲在她跟前,拂了拂腮邊的青絲,淺笑倩兮的看著她:“妹妹怨氣這般大,可要小心走火入魔了!”
傅驪駱抬起清冽的眸子,托起古云畫尖細的下巴,忽然手心一動,古云畫霎時目光驚懼,瞳孔睜的大大的,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拿起素帕擦手的素衣少女,她竟敢眾目睽睽之下,對她....
古云畫長大嘴巴,喉嚨裡嗚嗚咽咽的,奈何發不出一丁點聲音,只聽到少女鬼魅似的口語對她說:“活該!”
似乎沒人注意到這裡發生了什麼,就連一旁趴著的楊素琴也沒有發覺。
不大一會,管家喘氣如牛手裡拿著長鞭跑了進來。
“我今天要打死你這個孽障!”
古錢一把接過長鞭,在空中甩了幾圈,眾人駭的連忙後退,小娥也連忙拉著傅驪駱向後躲去,以防被連累上。
“老爺,不要,會打死她的。”
楊素琴駭然爬起身子,拉著古錢的衣袖,鼻涕橫流,亂糟糟的髮絲垂在兩腮,看起來頹廢不堪。
“滾”
古錢一把甩開她,揚起鞭子甩向目光狠厲的古云畫。
淒厲的哭聲傳來,古云畫蜷縮著身子蹲在床尾,淺粉的衣衫絲絲鮮血滲出,冷風透過窗柩縫隙衝了進來,捲起她凌亂的髮絲,帶走她尖銳的哭喊。
傅驪駱素帕掩住嘴角,半眯著的清眸,淺淺睨向咆哮著的長鞭,靈蛇般粗細的鞭子在空中嘶吼著,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打死你這個孽障,打死你!”
古錢臉色煞白,狠狠的飛舞著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擊打在那床腳的女子身上。
“孃親,救救我,救救我呀!”
滿臉血汙的古云畫蓬頭垢面的回頭,朝臥在地上痛苦的楊素琴伸出五指,哭聲悽慘瘮人!
“老爺,不要再打了,求求您了!”
楊素琴乾裂的嘴唇,已經全部脫皮裂開,她一把抹去眼角的淚珠,拖著僵硬的身子爬了過去,猛然撲在血跡斑斑的古云畫身上,一手朝上想拉住長鞭,奈何古錢已經殺紅了眼,看都沒看,一鞭子甩了過去:“打死你們這對狠毒女子,竟敢加害兮兒,打死你們!”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兩人漸漸沒了聲響,古錢冷哼一聲,丟掉了手心的鞭子走了出去。
行至門邊,又斂眉嗤喝:“快拖去柴房...”
小廝撓著頭跟上:“老爺,那二小姐還去祠堂麼?”小廝勾著腰,惴惴不安的問尋。
“不要髒了古氏祠堂,就綁去柴房!”
古錢摸了摸花白的鬍鬚,望了望月明星稀的天際,冷哼著邁了出去.....
傅驪駱輕撫眉心,淡淡的看了眼低眉垂眼的眾奴僕,清寒的嗓音響起:“今日之事乃大冢宰的家事!如有誰憋不住傳揚了出去,休怪我不客氣!”
眾人皆是一駭,只覺得雙膝發軟,弓著身子跪在地上齊聲應允:“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