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了,大家都沒看見,所以才來叨擾古大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男子笑開了去,一雙鳳目閃著精光,直讓她頭皮有些發麻。
她一顆心還沒落下,那男子又道:“古大小姐可否再想想,可在別的地兒見過沒有?本將的意思是,除了八里涼臺,有沒有在別的地方見過?”
話一出口,傅驪駱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
隨即而來一陣顫慄,攥著帕子的手心潮溼一片。
穩了穩身子,臉上又是淡然的掛著淺笑。
她不知,眼前男子冷冽的眸子像鬼魅一樣緊追著她不放,她的一舉一動他皆看在了眼裡。
竇驍揚心不在焉的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老鷹一樣的眸子定定的睨著她。
“沒有,我只在涼亭見過竇將軍,其他的,不曾。”
她面色清冷的站起了身,對著古錢屈膝:“父親,沒有別的事情女兒就先回去了,明日就是永定侯三表姐的生辰,女兒要去準備準備。”
古錢點頭應允,他早就看不慣這竇驍揚咄咄逼人的樣子,什麼意思?難道他懷疑自己的女兒撿了他的東西不想還他,還是怎麼的?什麼個好東西是他大冢宰府沒有的?也讓他竇大將軍巴巴的跑來詢問?
古錢早已氣的鬍鬚直抖,只是忍著沒有發作。
傅驪駱輕步上前,對著墨衣男子福了福身,目光清淺的踱步出去,不疾不徐的步伐讓她看起來從容無比......
目送著少女離開的方向,竇驍揚微眯著鳳眸,眼神深不見底......
直到那抹紅色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又寒暄客道了幾句,才回頭請辭,抬腿快步離去。
看著那男子行至院角,古錢呸的一聲,命人把他用過的青花瓷茶盞扔了出去。
按捺著心底的慌亂,傅驪駱淡然的徐徐向前。
轉頭顰眉向後看去,除了枯黃的落草樹木,不見其他.....
清麗的眸子暗了暗,傅驪駱急忙提裙往前,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好像後面有人追趕她似的。
“小姐,等等奴婢嘛”蔓蘿跟在後面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叉著腰。
這小姐到底是怎麼了?好似有些怕竇大將軍?
她倒是覺得竇將軍英明神武,齊宇軒揚,堪稱一大美男子!
但竇將軍在花廳為何那般審問似的看著小姐?
蔓蘿思慮著撓了撓頭,苦著臉跑了上去.....
傅驪駱顧不上額上的細汗,嘭的一聲關上了內室的門,歪靠在雲錦軟榻上,過了一會,又忐忑不安的拉開了梨木色的矮櫃,只見一塊碧綠色的玉佩冷冷清清的躺在裡面,散發著幽深璀璨的光芒。
那日,那樣昏暗的天際,她什麼都看不清楚,從假山後摸索著出來,忽覺得腳下一滑,似是踩到了什麼,她驚奇的蹲著身子下去,伸手一摸,冰涼如雪的觸感襲來,她來不及細想,匆忙揣進衣兜,回來後一看,才發現是一塊質地一般的玉佩。
她沒有在意,還尋思著是那兩黑衣人的,因這玉色質地粗糙,根本沒想到是貴胄無比的竇大將軍的。
他今兒巴巴的跑來問自己,莫不是那晚這狐狸一樣的男子看見了自己?
心想著她抑制不住的有些顫抖,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