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越王多少有些失望,這古大小姐難不成開始的第一試是猜的?她在點琴幹什麼?
他思忖的肝兒有些疼。
林二立在一旁,面上竟有了笑意,這古大小姐非同一般啊!擅長琴術的都知道,她剛三聲是在試琴,試琴的音色,排程,前中後音;後面三聲是調琴,調琴的琴韻,琴揚和琴悅。
他從心底裡生出些許傾佩,又有了很多疑惑,她明明這麼出色為何之前做出那些不堪的樣子?為何別人都說古大小姐草包一個?難道都是假象?
正想著,突然琴聲如行雲流水一般襲來。
他心裡猛的一緊,《風襲雲湧》,這是雲夢仙人的大作,據說當時他奏的《風襲雲湧》阻擋了北胡的千軍萬馬,救了北奕幾萬的兵士,只是他從不傳於別人,隨著他的歸隱,那首《風襲雲湧》也就消失了,幼時在外祖父那,習過前半部分,後半部分外祖父也不知道,每每問起他也只是搖頭懊惱。
琴聲由輕轉重,輕柔轉為沉聲,抑揚頓挫,一時雲捲雲舒,襲襲冷風捲了過來,亭臺束起的青藍色的簾幔也鬆散了飄揚起來。
眾人長大了嘴巴,裹緊衣衫,一臉驚奇的看著那嬌小的女子,難以想象她的琴技竟有如此大的力量。
突然
“下雨了,下雨了!”
高臺下有人驚呼,數月的乾旱讓百姓很是痛哭,想不到這彈琴還能祈雨麼?
“太好了,許是琴聲太妙,太上真人賞雨了!”
有人歡呼了起來。
亭臺上婢女們給貴人們披上了錦紗,以防受涼。
祝少司打掉婢女的手,一臉古怪的看向專心撫琴的傅驪駱,臉色由白轉灰,由灰又變蒼白,一臉的難以置信,滿臉全是愕然。
越王和東陽王相識一笑,摸了摸下顎,滿眼都是驚歎。
這大冢宰府看來得挑個時候上門拜訪拜訪。
緩緩的琴聲漸漸上揚了起來,仿若上千顆璀璨的珠子掉進了玉盤,叮叮噹噹的上下跳躍了起來,豆大的雨珠密密的打在光滑的珠窗上,啪的一下又碎了開去,頓時一股水柱隨窗柩滾落。
突然,鐺的一聲,緊湊的琴聲又落了下去,豆大的雨珠也一下沒一下的嘀嗒著,好似快要停了。
“天啊!原來這雨的大小是跟著琴聲的變化而變化的!”
誰蹦出了這麼一句,緊接著一人伸出手去,驚詫道:
“果真!你看琴聲小了,這雨也好似不落了!”
“真是奇才啊!”
眾人紛紛讚歎。
那淡綠衣衫的女子彷佛置身意境般,只任憑一雙素手十指輕巧的撥動。
俏臉漠然,柔嫻端莊,顰靈仙姿,遺世獨立。
宇文景逸睜開漆黑的眸,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心思飄渺。
鐺
琴聲嘎然而止,慢慢收回素手,怔了怔神,她的神思也清明瞭過來。
然
高臺下響起陣陣掌聲和歡呼......
越王急不可耐迎了上去,淡青色的臉盤神采飛揚:“古大小姐,真是奇才啊!這樣妙的琴聲本王也是第一次聽,真真是佩服!”
傅驪駱淺淺一笑,屈膝作揖:“王爺謬讚!臣女不敢當!”
前世她雖為貴女但不精女紅,成日習武,父親曾說她只有在撫琴的時候才像個大家閨秀,現在想想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