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卦攤前絡繹不絕,問卦者接肩擦踵,十分熱鬧。
“吉,近日注意多喝水,莫與他人口角。”
“兇,送你一符,貼身藏好,可逢凶化吉,保平安,注意多喝水。”
這位安先生,有條不紊,忙而不亂,送走一位,又來一位。
“安先生,生意不錯呀!”
“你是?是你!我想起來了,你是穿......”安先生快速整理記憶,用手指著程雨。
“先生還記得我,我後來也曾專門找過先生,可惜找了三年沒找到,今天可算遇到您了。”程雨打斷他,並說出刻意尋找之事。
“找我幹啥,還想砸我卦攤嗎?”想起當年情景,安先生依舊生氣,看了眼程雨身後的花又蘭與胡金嬋。
“換人了!小兄弟果然有本事!”
“上次之事,是我等之錯,特向先生道歉,請先生莫再生氣!”程雨抱拳施禮,誠懇道歉,見先生不再言語,繼續道,“此次想再向先生問上一卦,這是卦金。”
程雨摸出一錠銀子,恭敬地放到桌上。
“小兄弟客氣了,欲問何事?”見到錢,安先生恢復了臉上笑容。
“先生可知羅成將軍,請為羅將軍占上一卦,問吉凶。”程雨直接了當,身後二女緊張地盯著算命先生。
“羅將軍,你們是?”聽到羅成名字,安先生表情一愣。
“我是他的朋友,這兩位是羅將軍夫人。”程雨沒有隱瞞。
“請借一步說話。”安先生收起卦攤,神色凝重,將三人引至一僻靜處。
這位安先生,名叫安天則,是袁天罡的師弟,平日裡為人隨和,從善如流,早早便離開師傅,浪跡江湖。
“公子,二位夫人。”安先生先躬身施禮,才開口繼續,“三位問起羅成將軍,我卻不能說得太透,怕洩露天機。”
“先生能說多少,儘量詳細。”
從安天則口中得知,前些時日,他在長安曾遇到李金仙,兩人在修行時見過,算是舊識,李金仙告訴他,這羅成乃是白虎星下界。
來到世間,做下許多不當之事,折損了壽命,陽壽23歲,想來今年便是羅成將軍大限之年。
說完這些,安天則又補充一句道,“以我對這李金仙的瞭解,這事多半會有人為成分在裡面。”
“先生請明示,人為成分是何意?”程雨頓感不解,和他一樣不明白的,還有那兩位女將軍,三人怔怔看向安先生,等待解釋。
“三位不知,我與那李金仙算是同行,對他的行事風格,行內早有耳聞,此人占卦,為保證準確率和可信度,經常採取一些人為因素進行干擾,促成結果。”
“說的更明白一些,如果這李金仙曾為羅將軍算過,言他將死,便會採取措施陷害羅將軍。”
“更何況,我聽聞有人曾見他與齊王在一起出現過,如今,羅將軍在齊王帳下聽令,不可不防。”最後安天則出言提醒,必竟來問卦的是羅成將軍的夫人和朋友,自己也算是盡職盡責。
“原來是這樣,這個李金仙真是可惡,他日見到,必殺之!”胡金嬋咬牙恨恨說道。
“先生可否為羅將軍親自占上一卦?”程雨把話題又轉回到開始。
“這,恐怕不妥!”安天則猶豫道。
“有何不妥,這羅成將軍的壽命,徐懋功算過,李金仙算過,卻是不同的結果,難道你不想算算,看是哪個的更準更靈驗?”程雨說著話,又遞過一錠更大的銀子。
最主要的是,程雨心中確實想聽聽這位安先生如何佔算。
見到銀子,安天則笑容更盛,雙手接過,連連說道:“公子實在客氣,我都不好意思了,也罷,我便破例為羅將軍算上一算。”
“本來呢,我們行內規矩,別人的活,其他人不方便再接,萬一算出結果不同,會有一人招牌就倒了。”
安先生自言自語解釋一番,便掐指算起來,口中唸唸有詞,“白虎串宮,入運主災,萬事兇暴,宜需忍耐。”
“說到忍耐,以羅成將軍性格而言,萬難做到,......,不好,大凶!咦!這又是何意?”
這安天則一會皺眉,一會詫異,陰晴不定的變化,倒讓花又蘭胡金嬋更加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