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講到朱由校進宮後潛伏到“吏部”下方,聽到了“吏部尚書”與盧仲佃、師妹們的談話以及遼東局勢。
“呃……三位‘小仙女’,你們的名字太有意思了。”吏部尚書房壯麗聽了這三姐妹將自己剩下的十個妹妹的名字一起介紹後,頓時嚇了兩位“尚書大人”一跳,心想這對夫婦一口氣連生13個女兒,果然厲害至極!
“咯咯,房大人過獎了。咱姐妹們曾聽爹爹說過,凡是修煉了《魯班書》的人,最後都只有一個結果,要麼變成鰥、寡、孤、獨、殘,要麼就是生兒子沒有屁股眼。”三女嘻嘻哈哈,互相補充道:“凡事也有例外,像咱老催家這般‘九代單傳’,據說又叫‘金線吊葫蘆’,乃是祖上積德,否則也不會被祖師爺醍醐灌頂。”
“噢?真的假的?醍醐灌頂?這世上還真有如此怪事?”————“咯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呢!”
“呃……這?好吧,咱先不聊這個了,還是繼續聊訓練新軍和遼東戰事吧。不知盧大人對此有何看法?”
“這個……呵呵,盧某久居嶺南,如何敢說‘看法’二字,還是先聽聽‘房大人’高見,就從‘女真’說起吧。”
“哈哈,盧大人呀盧大人,你果然是一隻‘老狐狸’呀!”房大人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房某就獻拙了。”
“哈哈,房大人謙虛了。盧某此來,正想從房大人這裡打聽訊息呢,嘿嘿。”盧仲佃忙給對方戴高帽。
“哈哈,一切盡在不言中。”房大人忽然話鋒一轉道:“聽說這仗把後金打疼了,想必又要劫掠別人吧?”
“是啊,殊不知這可是有前科的,畢竟這皇太極的老子努爾哈赤就是借‘龍虎將軍’身份起兵造反的啊!”
“噢?此話怎講?莫非房大人還能從‘朝廷年鑑’中,追查出努爾哈赤欲起兵造反的一些蛛絲馬跡不成?”
“哈哈,然也。咱們一邊細細品茶,一邊說來便是。”房大人讓侍女們繼續送上茶點,照顧好三姐妹。
其實,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遼東邊將就是看葉赫部不順眼,或許是有“夷夏大防”之嫌疑,又或者覺得葉赫部不肯敬獻美女。於是在萬曆二十一年(西元1593年),當葉赫等九部聯合進攻建州卻大敗而歸時,明朝邊將居然認為努爾哈赤保塞有功,經總督侍郎張國彥同意,給朝廷上了希望給努爾哈赤升官的奏文。
於是,萬曆二十三年(西元1595年),經朝廷同意,以努爾哈赤保邊有功,特升“龍虎將軍”,並賜予印信、寶劍。而“龍虎將軍”又是什麼概念呢?努爾哈赤於萬曆二十三年被封“左都督”,後加授“龍虎將軍”。
殊不知,“左都督”為地方“土司流官”八等中的第一等,是少數民族土官中的最高官職,而“龍虎將軍”則為朝廷內官中的“武官正二品”,儘管只是“虛銜”即“榮譽稱號”,但也是明朝萬曆皇帝親自冊封的啊!
本來按照武官升職的規矩,想要做到“武官二品”,必須從“驃騎將軍”開始,而後升為“金吾將軍”,再授“龍虎將軍”,但努爾哈赤卻憑藉擊敗“九部聯軍”越過兩級,直接任職“龍虎將軍”,這完全就是明朝的恩賞。
之後,努爾哈赤又先後五次親自到北京朝貢。在此之前,努爾哈赤第一次朝貢是在萬曆十八年(西元1590年),為感激明朝大皇帝賜自己為“都督僉事”;第二次朝貢則在萬曆二十一年,求皇帝給自己升官。
當然,這一次次朝貢都是有目的的,畢竟明朝在“朝貢體制”上,奉行的是“厚往薄來”的朝貢貿易。因此,努爾哈赤就利用受封和朝貢獲取了大量資本,不僅包括了鉅額經濟利益,而且還包括雄厚政治資本。
在政治上,努爾哈赤是大明王朝的一名“左都督”兼“龍虎將軍”,此“軍銜”高於東北一般的土著,甚至連當時的遼東最高指揮總督侍郎官銜也才“正二品”。因此,總督侍郎張國彥和努爾哈赤見面也是行對等禮。
所以,憑藉“龍虎將軍”封號,努爾哈赤打誰滅誰都師出有名,有了大義名分,再行征伐就順理成章。
在經濟上,努爾哈赤多次朝貢並非換回了大量金錢,並構成自己軍費的一部分,以此不斷壯大自己,再利用明朝的“龍虎將軍劍”作為“信物”以及“七大恨”作為藉口,終於在萬曆四十四年(西元1616年)建立“後金”,建元“天命”,並起兵造反,以明朝皇帝給自己的最高榮譽稱號“龍虎將軍劍”指揮八旗軍割據遼東。
至於女真北部的一些部落包括“野人女真”也是建州女真的敵人,因為努爾哈赤要搶奪人口與兵源,就經常對周邊各個部落發動戰爭,尤其在吞併海西女真後就重點進攻野人女真。可以說努爾哈赤以一己之力,建立了四周針對後金的包圍網。如果明朝能夠大力拉攏這些勢力作為盟友,那麼後金是會腹背受敵。
從此可見,後金的威望和凝聚力是建立在一次次對外戰爭勝利的基礎上的,是一個典型的軍事政權。而實際上,其內部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與此同時,明朝也對後金進行經濟封鎖,斷了後金的許多物資來源,這就讓後金的日子更加難過,不得不透過頻繁掠奪周圍各個勢力來解決問題,甚至還多次入侵朝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