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子狠下心道:“兒臣認為,事到這個地步,還是該派出王野,如若父皇怕王野趁機逃跑,可派高手跟隨.”
“怎麼跟隨?”皇帝好笑道:“你是沒仔細看秦國公的信?那江南迷霧只許進不許出,而王野又極有可能是這大晉唯一能自由出入的存在,你讓朕派誰跟著他?跟得住嗎?”
太子臉色一白,頓時乾笑道:“父皇說得是,是兒臣草率。”
“伱不是草率,你是蠢!”皇帝嘆氣搖頭:“你不用在這裡試探朕,朕就跟你直說,當初劉裕死前,與朕立下術式,王野不得出意外,出了任何意外術式都會發作,於是朕必須保他!”
太子頓時恍然大悟,難怪.父皇讓劉裕去死,卻把宋國公的爵位給了王野,讓所有術士世家不敢輕舉妄動。
“那自然是父皇的身體更重要!”太子毫不猶豫道:“兒臣會想辦法,回絕秦國公的請求。”
“你可想清楚”皇帝似笑非笑道:“朕將決定權給了你,你若回絕了秦國公的請求,那麼江南之地若是淪陷,便是你的罪過,你可想好?”
太子臉色頓時變得更加慘白
他覺得父皇今日是故意的,就是挖了個坑讓他跳,如若不回絕秦國公,便是不顧父皇安危,是不孝,如若回絕,那江南之地一旦出事,自己就得頂包!
父皇就那麼想找理由廢掉自己嗎?
“怎麼?不敢選?”皇帝笑道。
“父皇.我.”太子捏緊雙拳,一時間支支吾吾,看得皇帝眼中失望之色越發明顯。
“你不用做出這幅樣子,朕沒其它意思,找你來只是讓你代朕參考一下,如何取捨”
“王野如若出事,朕的確會受些影響,但劉裕的術式已經被朕宮廷術士解析得七七八八,對朕的傷害是有,但要說很大,倒也不至於,江南之地作用極大,而且你剛才也說了,如若拒絕,朕的聲望也會大受影響,所以這是一次取捨問題。”
“你的意見是什麼?”
太子低著頭,思索了良久,最終道:“父皇,那劉裕的術式對父皇您的傷害可逆嗎?”
“不可逆!”皇帝直接道。
太子吸了口氣道:“會危及父皇性命嗎?”
“不至於但會元氣大損。”皇帝幽幽道。
“既如此”太子起身,直接叩拜道:“懇請父皇,派出王野!!”
“哦?”皇帝聞言頓時笑意帶著一絲莫名:“你可確定好?”
“讓父皇擔此風險是兒臣不孝,但江山社稷為重,兒臣只能做這不孝之人了,事後父皇任何處罰,兒臣甘願承受!”
“好!”皇帝頓時撫掌大笑:“倒算有點儲君的樣子了,至少敢說出自己想要的。”
太子聞言跪拜的頭顱更低了。
話是冠冕堂皇,真正的意圖他也知道自己瞞不住,王野如果出事,受傷的是父皇,如果不派王野,受損的是自己,自己是儲君,江南之地的鍋不能背,損失國土的名聲會讓整個朝野對他這個儲君口誅筆伐,自己如今下體受損一直沒有恢復,如若聲望再是受損
而相反,父皇受損對他來說卻不是壞事,因為父皇的時間越短,越沒有時間去準備新的儲君!
“王野,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