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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懷揣夢想

四個人面談結束,三人將他們送走後。

張繼翔給莫曉瑩去了電話講述這件事情。莫曉瑩的回覆很簡短——你們自己決定。

於是,張繼翔、劉亞米、黃小雅三人進入熱烈的討論階段。何子健和朱磊錄用是沒有任何爭議的。爭議的焦點就是鄭喜強和汪靜月。

鄭喜強的爭議主要發生在張繼翔和劉亞米兩人之間,黃小雅倒無所謂,在她看來鄭喜強最大的問題是管理上的問題,張斷翔認為劉亞米管不住他。劉亞米認為銷售本來就不需要管,只要能出單就行。

汪靜月則是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之間的爭議。黃小雅覺得汪靜月不適合做她手下,而且對男人殺傷力太大,會滋生不可測的風險。兩位男性則認為黃小雅多慮了,如果汪靜月這麼牛的話,正好用做客戶公關。黃小雅對這兩個男人的話深表懷疑。

三人爭來爭去,到最後決定在鄭喜強和汪靜月裡挑一人錄用。最終黃小雅完敗,因為男人們的理由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專門擬了個職位給汪靜月,職位是市場公關專員。

三人把意見匯總成文後給了莫曉瑩一份,莫曉瑩沒發表任何意見,就視為默許同意。

張繼翔和黃小雅就黃東海的案子和劉亞米做了陳述,主要目的是想讓劉亞米放棄這項業務,而且要求他向殷亞轉述。這一點讓劉亞米特別不舒服,他覺得客戶是因為信任才把案子交付給他們,這樣做有失信譽,堅決不同意。張繼翔後來出了一個主意,委託他所認識的另一位同行進行。當然不管成敗,收益就歸同行所有。劉亞米雖然勉強同意卻仍感覺心情不爽。

張繼翔為了安慰他,信口同意公司之後的案子是否承接由劉亞米說了算。如果有張繼翔搞不定的,就僱專業律師按專案性進行操作。

三人在磕磕碰碰中逐漸磨合,雖然這三人相互並不瞭解,但是,因為機緣巧合湊到了一起,開始了這麼一段人生中最難忘的創業經歷。

團隊這事一旦定下來,分工就成了關鍵。三人開始研究起管理模式了,張繼翔命令劉亞米一定要花時間看書學習,不行上各類線上管理培訓班。總之三人達成一致要努力學習做老闆。

黃小雅對張繼翔的提議持無所謂態度,她覺得反正她現在還沒有手下,沒必要急著學,凡事不預設前提是黃小雅活了二十五年自己總結的生活經驗。可是後來的經歷才讓她知道耕種這事你必須預設前提,這樣你在種的時候才會充滿激情,一心一意。否則,所有猶豫和偷工減料都會影響你收穫的果實質量。

劉亞米對學習這事也沒啥興趣,他只對賺錢和接觸人感興趣。他是三人中最得意的主,他覺得他終於可以一展身手,一想到自己有下屬了,心情爽到爆,他想起自己當年被領導罵的那個慫樣終於有了可以報復的機會。

張繼翔自詡自己是有全域性思維的人,天生是個當領導的料。所以,他開始給自己做規劃。他做的規劃倒是很具體,例如什麼時候掙多少錢?什麼時候要學什麼?什麼時候要增加什麼人?……看上去挺高大上。只不過對於初創階段的企業先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過於理想和超前對於現狀並無幫助。

一週後,被通知錄用的三人開始加入了公司。

三個老闆加上三個員工,六人的團隊搭建完成。公司的雛形已成,張繼翔按照所學的方式象徵性地舉行了一個歡迎儀式,歡迎儀式上他把自己用一個星期搜尋、複製、整合後的公司願景、企業文化做了旗貼鮮明的闡述。不但讓劉亞米和黃小雅聽得發愣,就是新來的三名員工拼命鼓掌,尤其是汪靜月全程都盯著張繼翔,一臉崇拜的表情讓張繼翔頓覺自己光茫萬丈。

黃小雅從汪靜月痴迷的眼神裡發現張繼翔吸引別人的魅力,她終於知道為什麼他和張繼翔之間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性。問題在於她從來沒有真正地從心底裡對張繼翔產生過崇拜。這種讓男人最易產生自我顛峰的魔幻感覺的女人容易獲得男人的心。

這世界上男人有很多,但是隻要仔細體會,就會發現無非有兩種。一種是需要時刻活在別人讚揚聲中的自戀型男人,他們總覺得自己是最優秀的,任何人都應該崇尚他,膜拜他。他容不得一丁點的批評,他們只願聽讚美。另一種是自卑型的男人,他總是需要控制別人,即使那個女人已經隸屬於他,但他總是有一種不安感。他們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需要所有人無條件地服從。

當張繼翔口若懸河地把公司的前景描述得輝煌無比時,黃小雅覺得整個辦公室都是他擲地有聲的聲音。劉亞米因為事前沒有做太多的準備,一上臺與張繼翔相比,就顯露出明顯的差距,他只會說:“兄弟姐妹們,我們要加油幹。”要不是其他三人都是他介紹來的,估計早就捂嘴偷笑了。三人倒還是給足他面子,響應了他的號召。

歡迎儀式的最後就是歡迎晚宴,這個是絕對不能少的,反正以黃小雅名義進入公司的款已經在賬上,張繼翔就有了支配安排的權力。不過,簽字是程式,張繼翔規定了凡是以公司名義花費的每一筆款(進入公司財務賬上的每一筆款)必須四人一起簽字,包括莫曉寶後續也得補上。他說,這樣確保每個人都有擔當。

那天晚宴安排在了公司附近的望湘園,專門訂了一個包間。莫曉瑩也出席了,在晚宴上團隊成員激情高漲,大家都在指天發誓地承諾要把公司做成第一知名律所,要打造一個在上海灘收費最貴、勝訴最多、最知名的律所。他們碰著杯,憧憬著在未來,客戶不是由他們去找,人家自動上門還排隊。根本沒有先來後到這一說,全由他們任意挑選。參加晚宴的每一個人都異常亢奮,他們不管自己說的別人信不信,至少他們說的讓自己堅定不移地相信了。

心中的宏圖正在他們的心裡鋪展開來,一直到晚宴結束依然沒有收攏。他們走出望湘園的時候才感到了冬日的寒風正凜冽地吹著,在寒風下都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回到了現實中。

再偉大的宏圖都需要耐心地一筆一劃地勾勒,這就是殘酷的現實。年輕人身上最可貴的就是有夢想敢去追逐的勇氣。但最可悲的卻是勇氣中缺乏韌勁,一旦受挫就與沮喪頹廢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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