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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成為母親

在何競的甜言蜜語攻勢下,宣子儀回到深圳,向公司請婚假。公司特批了宣子儀一個月的婚假。

何競按照承諾的讓宣子儀和自己的母親及妹妹見了一面。

在見到何競的母親前,宣子儀一直以為何競如此幽默,他和母親和妹妹的關係應該是非常和諧的。等到宣子儀見了才意識到和她的想象完全相反。

見面的酒席安排在一家東北家常菜的小菜館,宣子儀的父母因為工作的原因沒有前來。

何競的母親和妹妹傍晚六點半準時出現了。

何競的母親是個六十多歲的小老太太,個子不高,頭髮斑白。看著模樣比實際年齡顯得大了很多,皺紋佈滿了臉頰,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棉呢大衣,估計是何競妹妹刻意替老太太買的。

“這是我的母親,媽,這是子儀,就是我要帶回去馬上領結婚證的,是你媳婦啦。”何競拉著宣子儀向他的母親介紹。

“好,挺好”何競的母親就說了這麼一句,她在席間並不多話,也不是很愛笑,只是勉強擠出客套的笑容,以示歡迎子儀成為她的媳婦。

不知道為什麼,宣子儀在席間觀察著何競母子,她發現何競的母親好像很害怕何競,作為準婆婆,她甚至沒有問宣子儀的家庭情況、工作之類的,好像有點不符合常理。

何競的妹妹身材顯得臃腫,個子也不高。她可能覺察出了宣子儀看她母親的眼神有點異樣,隨即向宣子儀解釋母親最近身體不佳,醫生說母親有點小抑鬱,正在吃藥。

宣子儀這才放下心。何競的妹妹倒是挺熱情,不停地和宣子儀嘮叨娃的事情。

“你們出來,孩子怎麼辦?”宣子儀替何競妹妹的孩子擔心。

“嗯,我們一會兒就回去,現在孩子在她的爺爺奶奶手裡”。何競的妹妹性子比較爽朗,實際年齡和宣子儀一般大,都是25歲,由於生了娃的關係,身材也沒有恢復,看著老氣。

“你不曉得,自從有了孩子後我就沒睡好過覺,眼看著自己一天天變老”何競的妹妹在席間抱怨聲不斷,雖只有二十五歲,看著像三十出頭了。加上沒有刻意收拾,面板鬆弛、黑眼圈、一頭散發構成成了一個十足的怨婦模樣。

“你老公不幫你嗎?”宣子儀好奇地問。

“他出差,要賺錢養我們”何競的妹妹一說到妹夫,一臉不悅。

與何競家人見面的這頓飯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宣子儀心裡有種隱隱的不安,但很快她又聽從何競的安排去了何競的老家鶴崗領了結婚證,拍了婚紗照。

宣子儀發現自己不對勁,是例假過了兩週仍沒見動靜。她將這個情況告訴了自己的母親,宣子儀的母親得知後立馬讓宣子儀去醫院檢查。

何競陪著宣子儀去了趟醫院,結果是顯示宣子儀懷孕。

得知宣子儀懷孕後,何競在宣子儀父母的要求下,迅速地辦了一桌結婚酒席。見證他們婚禮的除了雙方的自家六人外,就是和何競一起創業的李東及何競的幾個老部下。宣子儀這才知道何競在進入永升前還有一些舊識。

意外懷孕打亂了宣子儀和何競的安排,何競要求宣子儀馬上離職,安心在家養胎。宣子儀本來不同意,但在公司人事魏雅的語言攻勢下選擇了自動離職。

宣子儀很快搬進了何競的房,把自己原來租的房退了。因為父母住單位,正好省了一筆錢。宣子儀的母親會時不時來照顧宣子儀。

何競開始全力以赴地創業,早出晚歸,經常出差,有時一兩週都不見人影。但不管加班或出差總是能每日給宣子儀電話,這點讓宣子儀很是安慰。

宣子儀一心一意地看育兒書籍,毫無怨言,她把自己的重心放到了安心生養一個健康的寶寶的身上。宣子儀常給何競的妹妹去電話,討教一些懷孕期間飲食之類如何加以注意的事項。

十個月不到,宣子儀順利分娩產下了一個七斤多的健康女娃。那天,何競、何競的母親、妹妹、宣子儀的父母都在產房外。當聽到生下來的是女娃時,何競的臉色一剎那間從期待變成了失望。何競的母親面無表情,何競的妹妹竟然嘆了口氣。宣子儀的父母從這一家人的面部表情上讀出了一種不祥的感覺,忍不住責問何競:

“你是不喜歡子儀生女孩子?”

“沒有,爸媽別多慮”何競趕緊遮掩住自己失望的表情。

“這回又多了一個”何競的母親說這話時,臉上全是鄙夷的表情。

“親家母,你在說什麼?”宣子儀的母親連忙拉住何競的母親問。

“我說我又多了一個孫女”何競的母親脫口而出。

“媽,你亂說什麼?”何競用大嗓門聲喝斥母親。何競母親竟然立馬轉身離去了。何競的妹妹匆匆地跟著老太太出門,還轉回頭喊:“哥,我怕媽了出事,先送她回家再來”。

“你們不用來了,子儀有她爸媽和我照顧。”何競果斷拒絕了自己的妹妹。

“嗯,他們忙他們的吧,我會照顧子儀母女的”宣子儀母親看婆婆那個樣,她不放心把子儀交給他們照顧,便向女婿保證。

“那就辛苦爸媽了,我先去問下醫生多久再從產房出來?”何競假裝去忙碌了。他暫時不想讓宣子儀一家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女兒的事。等宣子儀出了院再向她解釋,他覺得是時候攤牌了。

宣子儀經過產娃的痛苦後,渾身無力,虛汗早已溼透了整個身體。她虛弱地看著護士只是把娃抱給她看了一眼,說了一下份量和性別,就放進了旁邊的保溫箱。她壓根兒不曉得外面發生了什麼?

看著娃還沒有睜開眼睛,正歡快地用小手咿咿呀呀地在保溫箱裡揮舞著,頭髮還挺黑挺密,穿著她買的綴著小蘋果圖案的小內衣,滿臉褶皺,像個小老太太。她正好奇新生的寶寶怎麼是這般模樣。

宣子儀內心是愉悅的,經歷了五個多小時的痛苦掙扎,在看著娃的那一刻覺得自己的一切辛苦都值了,娃正把手指放在嘴裡吮吸著,她看著看著累得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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