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雅和張繼翔三人用完大餐回到家時已經深夜23點了,她開門發現譚曉娟還沒到家,正準備給譚曉娟打電話。譚曉娟就突然出現了。
“你現在加班要這麼晚嗎?”黃小雅問。
“嗯,公司最近事特別多,黃總被刑拘了?”譚曉娟告訴黃小雅。
“他犯罪啦?”
“據說是在業務過程中引起的,好像是行賄吧。”譚曉娟一邊脫鞋一邊回答黃小雅。
“不只這件事,現在公司正在做一些切割,好像要獨立開來,和集團分開。”譚曉娟一五一十地告訴黃小雅。
“夏華強有沒有問起過我。”黃小雅突然想知道原來的上司是否關心我。
“太忙了,他顧不上了吧。”譚曉娟的回答給黃小雅徹底澆了一盆冷水,讓她涼到心底裡。
她不再詢問譚曉娟任何公司的事,只是興奮地告訴她。
“我們辦公室找好了,接下來就要裝修準備開工作室了。”
“恭喜你自己做老闆。”譚曉娟因為太累了,即使說恭喜也聽不出任何發自內心的感覺。黃小雅並不介意,她從夏華強沒提起自己的失落感裡在即將創業的興奮裡找了回來。
一切都是未知的,未知才有希望。她哼著歌洗漱準備美美地睡上一覺。這兩個多月職場遭遇的一切不快即將終結了。一切又都是新的開始。
譚曉娟疲憊地也不再想說任何話,只是快速地洗漱完後就跌倒在床上睡覺了。
黃小雅有點小興奮,躺在床上前還在微信朋友圈裡發了一句話:一切安好,前程無限。很快看到了張繼翔、劉亞米、莫曉瑩的點贊。當然,她遮蔽了父母親。
接下來的日子兩個姑娘各忙各的,不再有工作上的任何交集,兩個人都很忙,即使在生活上,除了晚上睡一起之外,分攤各種費用外也很少再談天說地。
黃小雅和裝修隊、建築設計師、各種裝修材料供應商打交道,每天忙的不亦樂乎,張繼翔忙著公司註冊、銀行開戶、工商稅務等。劉亞米也沒有閒著,早已印了名片開始到處拉業務了。
籌備了一個半月,公司終於開張了。
開張那天,除了黃小雅沒有朋友親人來祝賀,其他三人的朋友、家人都紛紛送了祝福花籃、那是黃小雅第一次見到這三位校友的家人。
莫曉瑩的父母讓她印象特別深刻,不知道為什麼,他倆在莫曉瑩向他們介紹她時,兩人的父母相較於張繼翔、劉亞米的父母更為熱情些,而且莫曉瑩母親無意中摸了一下她的頭,這個行為讓她覺得很古怪。
“你還長的真像我一位年輕時的朋友。”莫曉瑩母親說這話時,眼裡泛出的淚花讓黃小雅覺得特別詫異。而且莫曉瑩的父親看她的眼神也較為怪異,甚至在參觀公司時當面見到她時很熱情,但只要不是當面,儘量避開對她眼睛的直視,卻總是有意無意地用眼角掃視她。
黃小雅沒敢多想,她腦海裡有冒出一個念頭,他們是否與我父母認識。但是她又不敢直接詢問莫曉瑩父母的姓名。也不敢直接詢問父母,她父母還不知道她離職的事。
她只是把莫曉瑩父母的樣子深深地刻在了腦子。
莫曉瑩的母親一看就是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身高約一米七,年輕時一定和莫曉瑩一樣嫵媚性感,因為她笑起來時眼睛彷彿會說話,而且身材四十多了還保持的特別不錯,一定是有刻意鍛鍊的習慣。她和人交談時總是一邊端著咖啡一邊頻頻點頭,從不刻意打斷別人。顯得特別有教養。
莫曉瑩的父親恰恰相反,長的像一個暴發戶,腰腹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真的是有點肥,個子一米八,腰粗膀圓、五大三粗的樣。即使穿著名牌,卻始終穿不出一種優雅的味道。他說話時嗓門也大,典型的生意人。他和人說話時隨時都會表現出不耐煩,想要打斷別人的談話,繼而發表他的高談闊論。
真是一對看著完全貌合神離的夫妻。黃小雅還觀察了張繼翔和劉亞米的父母,與莫曉瑩的父母相比較。那兩對絕對都是配合得恰到好處的。劉亞米的父母長相般配,廢話很多,兩人說話時總是想引起人的注意。就怕別人不看他倆。而張繼翔的父母顯得特別低調,基本不說話,好像就怕別人注意他們一樣。
黃小雅不由得想象如果她的父母來參與,會是什麼樣的場景?這個念頭很快消失了,她忽然發現她已經忘了什麼時候看過父母恩愛的模樣了。腦子裡簡直使勁搜刮也搜刮不出來。她端著手裡的咖啡喝了一口,有點苦,她習慣了不加糖的咖啡。
“來,我們舉杯祝願孩子們一展宏圖,當然,我們這些做父母的要給他們攬客戶。”劉亞米的父母首先舉起杯子,不虧兒子是做業務的,父母天生也是。
“嗯,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我們要多多給予支援。”莫曉瑩的父親拽著妻子一起舉杯。張繼翔父母不言語,只是象徵性地與他們碰了杯。
黃小雅不知道為什麼,從張繼翔父母的臉上她總覺察出他們哪裡不太對勁。好像不太贊成張繼翔創業似的。臉上的面容總是有點緊繃,進來後就沒有放鬆過。
終於,這些父母呆了兩三個小時後,因各自電話不斷,很快就以有事為藉口,陸續離開了。只有劉亞米的父母呆到最後,還認真地給裝修、房間佈置提供了一大堆建議。到最後又要請四個年輕人一起吃飯,慶祝有個好的開始。
黃小雅從這對父母身上看到了一種特殊的和諧,也明白了之所以這對夫婦有錢,一定是白手起家,完全靠自己打拼的。同時,她也明白劉亞米為什麼這麼花心,因為被寵,估計父母在他小時候忙於掙錢沒有好好陪他,現在有錢了,砸錢陪他。他要啥給啥。
這一場父母祝福的開張小聚上,其他三個年輕人尤其羨慕劉亞米。說他擁有了一對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父母。簡直是幸福的寵兒!
“劉總,我們這個公司將來挑大樑看來靠你了,你有父母撐腰。”張繼翔用力地拍著劉亞米的肩膀使勁捶。
“哈哈,我老爸說了,看經營狀況,如果有需要讓我佔大股。”劉亞米很亢奮。
“嗯,咱們一定要幹出一番大事業。我爸總想讓我去考公務員。我偏不想那樣過。”張繼翔的這番話終於讓黃小雅確認了他父母為什麼興致不高。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戶,自由地灑在新裝修的辦公室裡,新辦公桌椅上折射的光映照在四張年輕的臉上。青春真好,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