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雅走向自己的工位時,覺得哪裡不對勁。當她看見電腦已經被拿走,整個辦公桌上只剩下她的包和屬於她自己的一些檔案時,她才知道。她以為的忽然裁員,別人早就蓄謀已久。
她第一次遭遇職場的殘酷,譚曉娟的簡訊發來了。
“不只是你,好多試用期內的員工都是這樣被裁的。”
“沒事,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我先回去啦。”黃小雅回覆完譚曉娟之後,拎著自己的包就走了,她甚至沒有向夏華強和玄美告別。她內心開始詛咒這家公司,希望它早點倒閉。
走出辦公樓,她尋思現在該去什麼地方?想了片刻後,她主動打電話給張繼翔。
“我剛離職,你說的那事如何了?”黃小雅電話的聲音有點怯怯的。
“我正一直等你電話呢,之所以不敢打你,怕催你太急,引起你反感。你在哪裡?我這就來接你”。張繼翔顯得熱情洋溢。
“我把定位發你。”黃小雅心情又愉悅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可以鬆口氣了。
“我馬上過來。”張繼翔回答的特別痛快。
張繼翔掛了黃小雅的電話,立馬就撥給了莫曉瑩。
“黃小雅已經離職了,馬上就可以與我們入夥,你趕緊投資,說話要算數。”
“那是當然,我說過的怎麼可能不做呢?”莫曉瑩回答的也很痛快。
“好,我現在去接她,你準備什麼時候出面與我們一起討論細節。”張繼翔問她。
“明天晚上吧,今晚我有事。我得從父母那兒拿錢呀。”莫曉瑩的託辭說的很到位。
張繼翔沒細想,看了下黃小雅發來的定位重新設定了導航。張繼翔的腦子裡對未來構想的全是新公司的一派繁榮景象,他的眼前浮現的全是自己已經當上老闆的得意洋洋。
男人與女人最大的區別就是,男人在事情沒有成功時他會想象成功的模樣,無論是追女人還是做事業,他所期望的永遠是處於頂峰的那個自己。女人不一樣,女人除了購物時充滿想象外,對其他一切都是相對悲觀的。她總是會往最壞處想。女人天生會有一種不安全感,這種不安全感是她自卑的源頭。
張繼翔見到黃小雅的那一刻,他還沒從自己的幻想裡掙脫出來,整個人春風滿面。
“走,中午你想吃什麼?”
“沒啥胃口。”
“辭職是重生的開始,你知道嗎?打工是最無趣的。”
“是的,完全不把你當人看,有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是人,不需要你的時候,一腳踢開”。張繼翔的話正好說中了黃小雅內心的怨憤。黃小雅實在不太接受入職時的親切熱情、最後被裁時的那種冷漠。
年輕人對現實的殘酷總是缺乏接受的雅量,總覺得人生對他們是不公正不公平的。尤其是這群在城市裡被呵護備至地長大的第一代獨生子女。從小過著全家寵溺的生活,他們太需要那種每分每秒的被尊重。
“是的,我終於體會了那句什麼叫吃進去的是草,擠出來的是牛奶。”張繼翔調侃道。
“唉,加班加點結果力求表現,結果所有努力不過是付之東流。”黃小雅自嘲。
“所以,我們要給自己幹,停好車,我就叫劉亞米。這小子他老爸剛從法國回來,說為了安慰他失戀,要給他換輛車。”張繼翔一提到劉亞米心裡不免有點妒忌。
“哦,他爸是幹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