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吧地址發我,明天晚上我到你公司樓下接你。”母親說完就掛了電話。
黃小雅掛完電話,開始洗澡。腦子裡正在想著辭職入夥創業的事要不要告訴母親,但尋思還是先不告訴母親吧,反正不用自己投錢。
嘩嘩的水流自上而下地衝洗著黃小雅的身體,在熱氣瀰漫的衛生間裡,黃小雅任自己的思緒胡亂翻飛。張繼翔一直叫她入夥,除了那夜給她送披薩時提過請她原諒重新開始之類的話。但之後始終只是讓她入夥,沒再向她求過愛。他究竟只是想與我合作?還是想與我重新談戀愛?
這個疑惑讓黃小雅始終無法得解。當她洗完走出衛生間依然無解。
黃小雅躺倒床上,在譚曉娟洗漱的這段時間裡,她仍然對這兩個問題耿耿於懷。最終她對自己說:“不管他究竟想幹什麼?現在這份工作也沒什麼好留戀的,先辭了再說。”這個決定一做,她竟然睡著了。
譚曉娟的腦子裡卻在思索著另外一個問題,她聽到張繼翔力勸黃小雅離職,她內心竟然是喜悅的。“這樣我就不會與她有任何衝突了,而且我還能真正坐穩這個職位。”她腦子裡升起這個念頭讓她興奮。她私下問過玄美工資的事,玄美承諾她只要這一個月內老闆對她的工作滿意,就會給她按總經理秘書的標準工資級別發放。
她之前沒有想過黃小雅離職,她只想自己有這個機會,但從白天發生的事她明白只要黃小雅在,她這個職位不但坐不穩,還有可能隨時被替換。這種不安感讓她盼望黃小雅離職。她暗暗祈禱黃小雅趕快離職。這一晚譚曉娟睡得並不踏實。
第二天早鬧鐘想起時,譚曉娟卻剛剛有睡意。黃小雅一下就跳起來。她想的是今天要和玄美提離職的事。對這項瑣碎又不討好的工作,她真的是有點煩透了。一想到要提離職,即使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她反而輕鬆了。
人有許多奇妙的念頭,困在其中時患得患失,一旦想著逃離以為自己擺脫了。可事實上無非是從一個籠子裡跳出來又鑽進另外一個籠子裡。
黃小雅早上是愉悅的,譚曉娟早上也是愉悅的,只是兩個人愉悅的原因卻恰恰相反。一個是因為即將擺脫枯燥無趣的工作而愉悅,一個卻是因為坐穩這份枯燥無趣卻能帶來穩定收入的工作而愉悅。
每個人的悲傷喜樂是無法相通的,但這並不妨礙兩人願意對方分享自己的愉悅心情。
“譚曉娟,你覺得如果我和玄美提離職,她會怎麼樣?”黃小雅問譚曉娟這話時,語氣裡全是興奮。
“不知道呢?肯定會挽留你吧。“
“夏華強呢?你說老闆會怎麼樣?”
“不知道,老闆應該習慣了下屬的離職。早已麻木。”
“嗯,算了,反正要走了,不管他們怎麼想了。”
“你真的不打算幹了?”
“嗯,我最想看到一個人的反應,就是那個梁豔。如了她的願了。”黃小雅一想到梁豔,眼前就浮現出她笑岔氣的樣子。
“你今後得小心她,她會給你挖坑。”黃小雅覺得有必要提醒譚曉娟一下。
“她應該只是針對你,對我好像還沒什麼敵意。”譚曉娟自信自己並未得罪她,她覺得之所以梁豔愛找黃小雅的磋,是因為黃小雅得罪了她。
“得了吧,醜人多作怪。”黃小雅一想到以後不要面對這些無聊的人了,說話就更刻薄了。。
譚曉娟沒接話,內心卻想可以提早要求玄美給自己漲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