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坐回位子時,兩位老人開始喋喋不休地訴苦:
“唉,我兒子命苦啊,叫他不要娶上海老婆,娶我們老家的多好,他非得不聽,說什麼人要改變命運,結果拼命的掙錢,還是不能令他們家滿意。現在好了,人沒了,媳婦說不想帶孫子,估計是怕帶孫子不好再嫁,我們只好把孩子帶回老家去養。可是,我們兩個老人,人老了,哪有掙錢來源,怎麼才能撫養孫子呢?所以只能是麻煩公司了。何忠經常說,他給公司創造了很多效益,我想公司能夠支援我們一點,讓我們的生活好過一點,麻煩你要跟領導多說說喲。”
葉小聖和喬珊頻頻點頭,葉小聖明白,越點頭越能消除老人的敵對情緒。
“大叔大嬸,你們就放心吧,公司會做出合理的補償的。但是兩位期望也不要太高,因為我們公司都是按照法律辦事,不是私人企業,是政府企業,政府企業的話,不是哪一個人能說了算的,都需要層層審批,每個領導的權力有限。一旦超過法律範圍的話,領導就要向上打報告,打申請。那樣就需要上級領導的審批,審批的時間可長了。如果你們要的數額非常大,那就要提交給更上一層的領導審批。那麼你們會遲遲拿不到錢,假設上面不同意,交給法院處理,那你們兩三年內都不一定拿到錢。這樣既耽誤孩子,又耽誤你們自己。”葉小聖有條不紊地向兩位老人解釋。
“我建議你們啊,還是要學會和領導商量,如果一次效能拿到錢,你們就可以帶著錢回家了,但是,一定要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如果錢要的太多的話,我們領導是做不了主的。”葉小聖善意提醒聽的老頭老太太似懂非懂。
老頭問:“小夥子你們領導審批的許可權是多少範圍啊?。”老頭還是有點社會經驗,他覺得葉小聖說的有道理。
“這我就不清楚啦,你們想要多少呀?”葉小聖試著溝通。
“那按照法律能給多少呢?其實剛剛林總和我們說,要測算,我問她,她說大概二十多萬,我們感覺根本不夠呀。”
“按照法律的話,除了社保有償付的一次性的撫卹金,按照何忠的10個月的工資,以及你們二老一小的情況。這次是在二十萬左右,其他的是以後按月支付的。每個月還會隨著平均工資的情況有所提高呢”喬珊向老人做了簡要說明。
“姑娘是學法律的嗎?”老太太問。
“是的,我經常處理這些事情。”喬珊介面。
說到這裡,服務員端著托盤把蝦肉餛飩端上桌來了。
“大叔大嬸,趕緊吃吧。”葉小聖提醒,老頭老太一人一碗開始端起來吃,能看出來,兩位老人確實餓了。一大早就趕來公司,老頭老太頭上的白髮散亂著,為了照顧兒子肯定很久沒打理了。
葉小聖看著他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奶奶,自從父親離家以後,他已經很久沒見過爺爺奶奶了。上次見他們還是五年前了,他想起小時候奶奶最喜歡給他買的就是大白兔奶糖,每次他去奶奶家,無論是暑假還是寒假,奶奶總是買好多好多糖放在衣櫃的抽屜裡。他想得抽時間去看看爺爺奶奶。
老太太吧唧著嘴把餛飩往嘴裡塞,老頭吃的快些,一晃10分鐘就把一碗蝦肉餛飩吃完了。這時,小籠湯包也上桌了。
“哎呀,我都吃飽了,你們兩個也吃點吧。”老頭指著湯包對葉小聖和喬珊說。
“不用不用,我們倆早都吃過了。”喬珊連忙擺手。
葉小聖倒是拿起筷子,直接夾了一個湯包,喬珊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我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呢。”葉小聖夾著,然後招呼老頭:“大叔你吃吧,這包子很好吃的。”
老頭被葉小聖的話感染了,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個。這場面喬珊覺著很溫馨。心裡想起自己好像好久沒和家人一起吃飯了。
“這年頭,有小年輕陪著老人吃飯真不容易。”鄰桌的人也側目往這邊看,估計都以為他們是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