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旭不明白張柳敏為什麼道歉,靜靜的躲在鋪在地上的毯子上。這兩年,陸子旭幻想過與張柳敏獨處一室的場景很多次,但真發生了卻不知所措。
“怎麼了?”陸子旭小聲的試探。
張柳敏沉默了幾秒鐘,“你能跟我講講和我爺爺的事嗎?還有你為什麼會娶我?”
“嗯,行吧!”陸子旭蓋上了被子,看著天花板,窗外投進來的月光讓房間不至於那般黑暗,仔細看,還挺漂亮的。“我其實來到洪桐市已經五年多了吧,習慣了把討錢當成興趣在玩,他們也喜歡陪我說說話,也喜歡跟我做朋友,偶爾給我點錢讓我買吃的。
三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碰到了老爺子,那時他被捉小偷的人不小心撞倒,我把他扶起來,他說要感謝我非得請我吃飯。
後來一來二去他就成了朋友,三天兩頭就來找我談心,有一次他跟我說,要介紹女朋友給我認識,我以為他跟我開玩笑,也沒在意,後面他帶我去見了你,我們偷偷躲在旁邊,我對你挺有好感的當時。他說你是他孫女,能讓我倆結婚,一定要把你許佩給我,我自覺配不上你我就沒答應。
隔了好些日子,老爺子也跟平時一樣來找我,帶我去了婚宴上,說他親戚結婚讓我吃頓好的,我就傻乎乎跟著去了,他知道我喝酒容易醉,但那天我被老爺子灌醉了酒。我醒來時,已經在張家了,莫名其妙和你結了婚,事情就是這樣咯!”
張柳敏聽完陸子旭的事,終於知道爺爺為什麼要讓她跟陸子旭成親了,敢情是為了報恩啊!
當時老爺子還用了強,逼著張楚森嫁女兒,不然就把他們趕出去,張家人聽到老爺子這種想法個個應和,無論哪種結果他們都能接受,最好還是希望老爺子能把張楚森趕出張家。
張楚森沒辦法,只能被迫答應,就和老爺子一起說服張柳敏,那天婚宴只是過過形式張柳敏也沒當真,但老爺子逼著兩人去了民政局領證,不然老爺子就說去死,陸子旭也知道老爺子什麼性格,也就妥協了,乖張的把證給領了。
領完證好幾天,張柳敏都還躲在房間裡哭,陸子旭也偶爾聽得見,很不是滋味,喜歡歸喜歡,但儘量彆強人所難,陸子旭覺得老爺子做得不厚道,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由於兩人剛結婚,老爺子覺得他們一家住在張家別墅裡不太方便,就給了錢讓張楚森一家搬了出來,就在這裡買了套獨棟普通別墅。
“那你怎麼想的?”
“還能怎麼想,把你娶了就得對你負責,儘量給你想要的生活,畢竟也是名義上的夫妻,雖然吧,你不喜歡我,但那又怎麼樣呢,我還是我你還是你。”陸子旭翻了下身子,把背向著她。
“其實我也挺對不起你的,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入贅張家,受人冷眼嘲諷,其實當時我應該強勢點,可能爺爺就不會讓我倆結婚了。這婚一結把我們兩人硬硬生的綁在了一起,捆住了我的自由,也耽誤了你的年華。”
“其實我知道,你還放不下他吧?”陸子旭強忍著情緒。
張柳敏聽到陸子旭的話,腦中突然浮現出那人的相貌。心咯噔一下,“你…你怎麼…知道的?”
“那天你喝醉那回,我去了醫院,後來見你沒事我就離開了。你昏迷的時候,把我當他了,他真幸福,有個心心念唸的人在想著他。”
“…”張柳敏沒有再說話。
陸子旭也沒有再出聲。時鐘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兩人的呼吸聲心跳聲對方彼此都聽得見。
張柳敏開口打破了寧靜,“對不起,我會把他忘掉的,你給我點時間。”
“你別騙自己了,你始終沒放下,既然沒放下那就拾起來。我也想通了,如果哪天你想離婚了,我就答應你,還你一份自由。睡覺吧,明天還得上班。”
張柳敏哭了,眼角的眼滑落下來。她沒想到,陸子旭看透了她的心,問自己,自己真的能忘記他嗎?
早上,陸子旭起來洗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很深很重,想著以前母親教自己的方法,用手帕沾著溫水按摩著雙眼。
張柳敏是被陸子旭吵醒的,沒試過晚睡的她,像極了大熊貓。起床的聲音引起了陸子旭的注意,他轉過頭看到帶著黑眼圈的張柳敏,噴嗤的笑了出來。
張柳敏看到陸子旭的反應,湊了過來,把陸子旭擠開,獨自霸佔大鏡子自顧的看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這下死定了,連妝都遮不住了,還怎麼見人啊!”
陸子旭把手帕沾滿溫水,擰乾,一把拉過張柳敏,用手帕幫她眼睛按摩,見她反抗就跟她說,“你別動,按摩完就看不出有黑眼圈了。”
本來張柳敏還想反抗的,但陸子旭這樣說,試試也可以,反正還挺舒服的,就當給他佔點便宜算了。
按了幾分鐘後,陸子旭由於姿勢的問題,拿手帕的手都麻了,把她鬆開,甩開手帕讓她自己弄。
張柳敏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發現確實黑眼圈沒那麼深了,估計化點妝就能把它遮住。
“可以哦,你還知道生活小妙招啊!”繼續按著眼睛。
陸子旭剛才就忙好了洗漱,幫她按了後,就下樓準備吃點早餐。剛到門口,囑咐道,“出來時,把我房門關好,一隻蚊子都別放進去,不然我饒不了你。”
張柳敏隨便應和著。
韓阿姨已經做好了早飯,韭菜煎蛋就生蠔幹魷魚煮的粥。今天沒備純牛奶,備的是紅棗枸杞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