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阮清萍寫的字也沒有這麼醜啊,這應該是她小學時候的筆跡吧,再可怕點,也該是初中時候的筆跡。
“阮老師的字才不醜呢,而且阮老師還會寫好幾種不同的好看的字呢!”
李元英的聲音從韓尕山和羅全興那裡傳來,而且又有幾道半大小子和丫頭的聲音附和起來。
“阮老師第一次給我們上課,那第二組名字寫的真是有種天外飛仙的感覺。”
“什麼天外飛仙,那是龍飛鳳舞好嗎?”
清萍的腳下禁不住又要趔趄,還好她給他們教的是數學,若是他們走出去說語文是她教的,那可是徹徹底底地毀了她小小書法家的形象的。
“就她的字,還龍飛鳳舞呢,是驢打滾還差不多。”
驢打滾?那還能有字?你還不如說是狗刨呢,最起碼還能有點線條感。
清萍的雙眼‘愕然’地看著忘了裝可憐,抬起頭懟出口的康曉紅。
她那臉好像是個調色盤哎,這大紅土加上面油,再加上淚水衝過的一條條壕溝,那可真真是壯觀。
“呀,曉紅那臉怎麼了,怎麼那麼醜。”
“你以為她是真漂亮啊,還不是因為抹上一層面油,又用燒火棍(一頭被燒黑的木棍)描畫了眉毛的緣故。
“啥,燒火棍還能描畫眉毛,你咋知道的。”
“我、我...我偷偷看到楊桂英畫來著。”
“原來她也畫來著,難怪看著她的眉毛就是和我們的不一樣。”
一群有著‘愛美之心’的婆娘們,立刻齊齊將目光投向了一臉刮白,眉毛‘彎彎’的楊桂英臉上。
“我、我沒有畫...”楊桂英泫然欲泣,她絕不想承認,眼中的淚更多的是因為膝蓋太疼了。
“桂英啊,你眼淚流到眉毛上了,還沾了點土,真的不好看。”一個早就看不慣楊桂英的婆娘一臉實誠地開口提醒道。
“啊?哦——”
楊桂英從口袋裡摸出一方帕子,很是秀氣地擦了擦左邊的眉毛。
“不對不對,是右邊的眉毛。”
楊桂英投給她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又擦了擦右邊的眉毛。
“哈哈哈、哈哈哈哈”,村民們實在是控制不住了。
眼淚流到眉毛上了,她也信?她也憋不住了怎麼辦。
清萍眼角的餘光努力忍著不去看楊桂英臉上那個大大的八字,要不是她快速咬住了嘴唇,那她一定會笑噴的。
“永祿,趕緊帶著你婆娘和丫頭回去,別繼續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康永福氣的指著楊桂英和康曉紅,丟人實在是太丟人了,可是看著那個八字,他也有些想笑怎麼辦,幸好當年去提親時,‘漂亮’的楊桂英看上的是‘英俊’的二弟,否則,看著這樣子的她,他那裡還能吃得下去飯。
還是自家婆娘好,懂事賢惠,還會教育孩子們。
康永福一聲喝,倒是止住了村民的大笑,但是他們的肩膀還是在一抖一抖的。
“大哥,你只知道對著自家人耍威風,他們想毀滅證據,你咋就不管管。”
康永祿正瞪著因不明白大家為啥笑而轉過頭來用眼神詢問他的楊桂英,被康永福這麼一呵斥,滿肚子的邪火一下子便躥了出來。
“好、你好樣的,那是不是證據你我心裡都清楚的很。”。
康永福氣的用指頭點子剁了剁康永祿,然後轉身衝身側的廣播員羅全安吩咐道,“全安,去搬把椅子來,我和大隊長上去給他好好斷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