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多的昏迷,初四這天近十二點時,王成陽再次醒了過來。
大夫檢查過,感覺他狀態穩定,這才允許家屬進來探望。
“爹,今天是什麼日子。”
有些混亂的記憶在腦海裡飄來飄去,王成陽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今天是正月初四,咋啦想家了?”王治平開心地抹著眼淚。
“正月初四,不該是九月裡?”
那一年的正月初四?八四年還是八五年?
“爹,清、清萍呢?”
“你說誰?”王治平愣了一瞬,然後恍然,“你說清萍那丫頭啊?多虧了她,要不然爹怎麼也想不到帶你來這裡給你看病啊!”
王成陽皺了皺眉,扯動頭上的傷口,那腦海裡的那些新的記憶怕是真的了。
因為只能允許一位家屬進來探望,王成芳在門口一個勁向裡張望。
王成陽的目光看到王成芳的身影,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了,“爹,大夫怎麼說,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他見過她了,可是那時候他是傻的,希望一切還都來得及。
“大夫說,如果恢復得好,出了正月,我們就能回家。”
出了正月?王成陽心裡有些急。
“爹,我記得您請人去阮叔家去提親了,親、親事是不是定了下來?”
“親事?”
王治平滿臉疑惑,想了想之後又高興了,“成陽啊,你竟然知道這事,看來那個時候你並不傻,只是被淤血把腦子堵住了。”
“爹,親事定了沒有啊?”王成陽又有些急,真怕來不及。
“沒有、沒有,你放心,等回去,你還可以回去考學去。”王治平心裡暗自慶幸,“清萍那丫頭雖然挺好的,可是名聲有些差,再說你現在好了,一定能考上學的。”
王成陽腦子聰明,而且自己也很愛念書,所以成績一直很拔尖,王治平一直指望著他能考上學當城裡人呢!
“沒定?”王成陽的心有些沉,“那爹您知道她家現在的情形怎麼樣嗎?”
王治平的笑滯了滯,“不知道,那天那丫頭給我說興許這裡能看你的病,我回家就帶著你來了這裡。”他兒子好像很奇怪。
王成陽的腦海裡閃過他追著她,想和她說話,她卻像是要逃離他的情景。
後來他被支開了,她和爹說了一陣話,等他回去時她已經走了,看來就是那次她給爹提的建議。
“爹,娘在家裡著急,您給娘捎話沒有?”
“你放心,我給小宋打電話,讓他給你娘捎話了。”
王成陽的嘴張了張,最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得趕快好起來,然後自己去打電話。
除了頭上的傷口有些疼之外,這一天的王成陽一直很清醒。
可是看到王成芳在門口晃來晃去的身影,他的心便會一抽一抽的疼。
王成芳想進來看看他,可是他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從而影響自己的恢復,所以假裝昏睡來避開來。。
初五上午十點,他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住進了普通病房,實在無法忍受王成芳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他便以省錢的理由讓王治平將王成芳打發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