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曉紅被康永祿拖回了家,圍觀的人們也各自散去。
回到堂屋裡,周秀梅一邊心疼地用熱毛巾給清萍擦著臉,一邊罵康曉紅。
罵完了康曉紅,周秀梅又擰著眉數落清萍。
“你看你,要是早些答應嫁過去,那裡會有這麼多的事。”
清萍‘可憐兮兮’地望著周秀梅,“娘,你就覺得他李元昊那麼好?”
“你個死妮子,元昊要是不好,那禍害會一次次地來哄騙你。”
周秀梅幽怨地瞪了清萍一眼,手裡的毛巾不自覺用了些力。
“疼、疼、疼,娘,你再這麼使力,我的臉可就毀了,到那時元昊哥可真不要我了。”
“瞎說什麼呢?”
周秀梅的左手‘氣憤’地拍了一下清萍的肩膀,右手的動作卻輕柔了許多。
“不行,我得給你也買點面油,把你這臉給往白裡擦擦,你看這破了的地方多白。”
周秀梅看著清萍被撓破的地方與其他地方的差別,突然覺得清萍只要變白了,有再多的人纏著元昊,元昊也不會變心。
“娘,你乾脆把我臉上的這層皮扒了,我不就如您願變得白白的了。”
面油?想想自己的臉變得和康曉紅的臉一樣,清萍就有點想吐。
不過,自己這臉還真的想個辦法美白美白,因為按照自己身上的面板,自己的臉應該屬於白皙的那種才是。
想起身上的面板,清萍心裡沒來由一陣鬱卒,半個多月了,她沒有洗過澡,這該是多麼悲催的事。
再這樣只是每三天洗頭的時候擦一擦的節奏,很快她就該餿了。
“你個死妮子,又瞎說了是不是。”
周秀梅的左手再次輕拍了一下清萍的肩膀,寵溺地瞪她一眼。
“娘看得出來,元昊最近對你上心了,所以要想抓住他的心,你不僅要能幹,還得變得好看起來。”
清萍暫時放下心裡的鬱悶,挽上週秀梅的胳膊晃了晃。
“娘,你放心,等我掙了錢,我就讓自己變得白的連您都不認識。”
錢?周秀梅的眼神黯然了一瞬,四毛錢一袋的面油用不了一個月,買應該還是能買不起,可是以前總覺得那錢不該花在那上面。
“別瞎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娘都會認得你的,錢的事你不用管,娘一會就去給你把面油買回來。”
“娘,我不要面油,擦在臉上就像是從面板櫃裡鑽出來的,怪嚇人,這個事您不用管,我自己有辦法。”
看到周秀梅眼裡的黯然以及後來下定決心的神情,清萍心裡心疼而甜蜜。
“那娘給你錢,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周秀梅說著話,作勢就要爬上炕去箱子裡給清萍找錢。
“娘,您忘了,我現在有錢了。”
清萍從口袋裡掏出一沓毛毛票,向周秀梅晃了晃。
雖然只有五塊八毛錢,但這可是她的第一桶金。
嗯,聽阮永山說,過兩天她當老師的工資也要發給她了,雖然只有三塊二毛錢,但是兩兩相加,她就有九塊錢了。
“那是你和元昊掙得,你還得給他分點,對了還有雞蛋,也給他分一半吧!”
周秀梅說著話,還是堅持上了炕,從箱子裡翻出來一個小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