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他娘,你有沒有覺得咋家清萍今天有些不大對勁?”
周秀梅手裡的針輕輕地在頭髮上劃拉一下(應該是為了潤滑吧),然後使勁穿過厚厚的千層鞋底。
“咋不對勁了,我覺得我家妮子今天好的很。”
想起孝順懂事的清萍,周秀梅嘴角的弧度不自覺放大,她家清萍就是這樣,大大咧咧的,雖然性格像個男孩子,可是對他們和清雲可是好的很。
望著周秀梅嘴角的弧度,阮永山著實有些不想打擊她,可是有些話他還是不得不說。
“娃他娘,你、你是不是忘了這段時間來咋家清萍的樣子了,今天看她的樣子,我總覺得她似乎忘了那件事呢?”
“你說哪件事?”
周秀梅用錐子在鞋底上錐出眼,然後拿著針準備穿過去時,手裡的動作突然頓住。
“你是說——”
“嗯!”
周秀梅擰著眉頭思考了一瞬,突然咧嘴笑了,“我家妮子腦子聰明著呢,一定是自己想明白了,要不然她昨晚咋就自己回來了呢?”
不過當想起劉文遠那個壞胚子時,周秀梅又變了臉,“早知道劉文遠那小子那麼壞,就不該讓他永福大大(伯伯)給他蓋章,看把他能的。”
“我們現在說的是清萍,你咋就扯遠了。”
自從發現清萍和劉文遠走的有些近了之後,阮永山可是早就想將劉文遠給送走。
因為知道在感情上清萍這妮子有些傻乎乎的,雖然和劉文遠走的近,卻也不見得就是喜歡那個小白臉,所以他便放鬆了警惕,誰知道,劉文遠那小子竟然在那件事上做文章。
現在想來,半年前清萍知道那件事說不定就是劉文遠那壞胚子在後面搗的鬼呢。
“那依著你的意思,咋家妮子有可能還會變成這半年來的樣子?”
周秀梅的眉頭不由緊緊皺了起來,納著鞋底的雙手也耷拉下來,“要真是那樣,她還會走嗎?”
“這怕是不好說!”阮永山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
“我覺得不會,咋家妮子可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既然當了小學的老師,就不會隨隨便便不幹的。”
周秀梅雖然這樣說著,可是心裡卻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那也得看她是在什麼樣的情形下答應當老師的,怕就怕她突然想起來了,那可咋辦?”
阮永山抽菸鍋子的吧嗒聲更緊了幾分,真希望他家妮子是想明白了,而不是因為忘記了才會如此。
“要不,我明天問問?”周秀梅小心翼翼地問道。
阮永山猶豫一瞬,然後輕輕搖了搖頭,“算了,不能問,以後我們不能提起昨夜的事,也不能提起那事。”
阮永山將已經熄滅的煙鍋子在炕沿邊的鐵皮爐子上磕了磕,將菸灰磕進開啟蓋子的爐子裡,然後快速將蓋子蓋上。
“對,忘記了更好,這樣咋家妮子還是以前的妮子。”
周秀梅不識字,也沒見過世面,所以想法極是簡單。
阮永山望一眼又開始納鞋底的周秀梅,在心裡輕輕嘆口氣,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看來,只能他來想辦法擋住那些個故意挑事的人,還有就是得防著劉文遠殺個回馬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