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車站,兩個人隨著人流上車,安若一手挽著顧初輕靠在他的肩上,追憶著兒時的生活。她說,在老家,推門出去可以看到一顆很大的板栗樹,因為年代久遠,已經忘了是誰種在那裡的,只知道它已經靜靜的屹立在那裡很久很久。
顧初微笑“板栗樹?我還沒見過呢。”
安若心有感慨,一手伸向車窗,光影透過指縫洋洋灑灑的落下,“小的時候,總會有人問,你是喜歡春天還是冬天,我當時心裡想為什麼不能是秋天。秋天多好啊,那顆板栗樹一到秋天就會結上好多的板栗,這時候大人們就會去拿個棒子把它們都打下來,一顆顆帶刺的毛球就會這樣滾落在腳邊,那時候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跟著大人的身後撿毛球,然後拿回家向奶奶炫耀。”說著,安若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似懷念似追憶。
論及過往,安若的心裡升起一抹溫暖,那是最深的牽掛。
“能想象的到。”說實話,他很想去認識下那個時候的安若,一定很有意思。
安若眉眼微揚,抬眸看向顧初“你是在笑我嘛?”
“那顆樹現在還在嘛?”
話題轉的有點快,安若微楞“嗯...大概吧。這樣說著我也好久沒去看過爺爺奶奶了。”
顧初攬著安若,吻了下她的發“等一切準備停當,我們就去。”
“好。”
雖是安撫,但也並非是玩笑話,她想要什麼,以前缺失過什麼,懷念什麼,他都會幫她一一置辦到眼前。
所謂心上人,不是證明給誰看的,是在給自己的心進行著最溫暖的鬆綁。
陽光照耀下,兩人的眼裡都有相同的眷戀,車行一站上下車的乘客很多,經過身旁或豔羨或驚豔或悵然,無一懷疑愛的真實性,談笑間男子嘴角溫柔的笑就是最好的證明。
公車到站,走一段路就看到了那家店面。
已過飯點,走進去看不到顧客,安若開口“有人嗎?”
“有的有的”後廚出來一箇中年婦女,吃的很胖,每次走路身上的肉就會一顛一顛的,第一眼看過去,或許會有掉頭就走的想法,因為...有點影響食慾。
但這只是第一印象,安若和顧初坐下對方拿著選單站在面前閒聊了幾句,安若為方才淺顯愚笨的想法道歉,她是一個很熱情的人,顧客在她面前好像稍微表現出冷淡的神情來,都像是一種罪過。再加上對方言談幽默,讓人很容易親近。安若也在不自覺中對她心生好感。
若說為什麼要有一開始的那種以色事人的想法,安若想了一圈,得出了結論。這一切都要怪顧初,誰讓他長的那麼好看,以至於她看到誰都會下意識的和他比較...
不論店家,這次安若倒是真的來對了,單論吃食確實沒的說,色香味俱全,可是安若卻不想再來第二次,也不希望顧初來。
哪裡後來送餐的是一個年輕女店員,長得很漂亮,不管顧初在做什麼,女孩都會坐在一旁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目光中流露出的情愫,讓安若一度很頭疼,有想要起身就走的衝動,未免太失禮儀,忍住了。
.......
黃昏,放學鈴打過。
附近的小學生魚貫而出,安若和顧初站在一旁讓路,看著他們,眸光溫淡。
不遠處,有個小男孩在人散的差不多的時候,朝身後揮了揮手,語調微楞“梁妍,出來,他們都走了。”
校門外的牆角,緩緩探出一顆小腦袋,是個小女孩,梳著雙馬尾,一雙眼睛又圓又亮,滴溜溜的四處打轉。確認無誤後,跑到男孩身後“謝謝,噓噓。”
男孩皺起眉,“說了我叫許序,不叫噓噓。”
“可是一樣啊,就是噓噓啊。”
男孩咬牙,沉聲道“回家。”
兩人手拉手的走過馬路,女孩突然問男孩“噓噓,長頸鹿打我的事情不可以和媽媽說哦,這是我們的秘密,要拉鉤。”
男孩揉了揉女孩的頭頂,小拇指勾上她,“以後那大高個要再欺負你,你就找我,我幫你打回去。”
“謝謝噓噓,你真好。”女孩一把擁上男孩,肉肉的小手在男孩身後交握著。
男孩臉蛋微紅“還走不走了,天都快黑了。”
“噢噢,走吧,噓噓。”
“都說了,不是噓噓,是許序。”
陽光把兩道小小的身影拉成一道,男孩 拉緊手中的小手,擰起眉心,暗暗咬牙,他一定要換名字。
“安若,我們以後也生個一兒一女吧,一定也會像他們一樣相親相愛。”
安若仰頭,顧初的神色隱在黃昏的暮光裡看不真切,但她知道,此刻的他一定是滿心滿眼的溫柔,以至於說話的語氣都帶著柔情。
“一兒一女?可是不會帶孩子啊,生來養不好怎麼辦?”她自認自己還不夠成熟,當媽更是想都沒想過。
顧初笑了笑,看著身旁滿心糾結的安若,目光溫柔繾綣,“你不會還有我啊,你忘了我已經養了兩年的孩子了,還有什麼不會的。”
安若點頭“是啊”走了幾步似是想到了什麼,轉身看向身後含笑看著她的某人,有些羞惱“我都多大了,怎麼能是孩子呢?再說誰說是你養的,我明明是自己照顧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