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崇光聞言,沉吟不語。
那漢子見他沒有說話,便問道:“那你說,你肯出多少錢?”
崇光很羞澀地道:“老闆,你看能不能這樣,我先付一千,其後的我寫張欠條,算利息,你每個月拿著欠條上門來找我,我會將剩下的錢慢慢付給你。”
那漢子登時就怒了:“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俺都說了急著用錢!誰有空等著你慢慢還?你有錢就買,沒有錢就滾蛋,別妨礙大爺我做生意!”
蕭崇光頓時洩氣了,真個是人窮志短,只好垂頭喪氣地離開。
“他的錢我付了。”
正當崇光準備邁開腿時,突然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猶如銀鈴般的聲音。
他猛地一回頭,心中苦笑不已,說了聲:“韓姑娘,你怎麼來了?”
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韓玉。
那賣馬的販子見到這麼一個精緻漂亮的小姑娘要買,由不得愣住了。
“我要是不來,你今日還走得了嗎?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無情,但我卻不能不義。”
韓玉口氣冷淡,明顯還在生崇光的氣。
“韓姑娘,你聽我說······”
“老闆,你到底賣不賣呀!”
還沒等蕭崇光說完話,韓玉便立刻不耐煩地高聲喊道,明面上是在問販馬漢子,實則是故意將崇光的話打斷,蕭崇光不得不把後面的話硬塞回嘴裡,甚為尷尬,也不敢再過多言語。
那漢子聞言,這才反應過來,滿臉堆笑地連聲道:“好!既然姑娘如此爽快!那俺就五萬兩千兩賣給你。”
韓玉沒有接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五萬五千兩的銀票拍在木桌上,方撇下一句:“不用找了。”
那漢子將大宛馬的韁繩解開,交至韓玉手中:“姑娘請收好。”
“好嘞!”
韓玉高高興興地接過大宛,將它牽出地攤子,溫柔地撫摸著大宛馬的脖子。而後,斜眼看向站在一旁抱胸而立的蕭崇光。語氣生冷道:“還不快來試試。”
崇光聞言先是一怔,忽而狂喜起來,朝韓玉叉手連連道謝:“多謝韓姑娘!”
說罷,他已經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馬,可還未等他騎穩,韓玉也一個縱步躍上馬背,坐在蕭崇光的身後。
聞到熟悉的蘭花般的幽香,崇光驚道:“韓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韓玉嘴角勾起冷笑道:“做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這大宛是我出錢買的,你想騎著它去中州府,好,我可以讓你去,不過你必須做到兩件事。”
蕭崇光道:“想要我做什麼事,但說無妨。”
“第一,你剛剛在府上那樣兇我,必須向我道歉。第二,此次上中州,得順便帶上我。若不答應我這兩個條件,這大宛馬你就休想騎走。”
崇光咬牙堅持道:“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我是萬萬不能帶上你的,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姑娘就不要繼續摻和進來了。要是姑娘不允許,大不了我重新選過一匹馬。”
“好啊,”韓玉雙手叉腰,笑吟吟地道,“那你就下去選吧,我騎著大宛,看看你拿著一千兩白銀,是怎麼在冬末時節、馬匹數量最少的淡季買馬的,我跟你打賭,今日你一頭小野駒都上不了手。”
蕭崇光曾在沙場效命,馬匹買賣的淡熱季,他是最清楚不過了,正如韓玉所說,光憑手裡的一千兩銀子,恐怕連剛出生的幼崽都買不到。
“罷了!帶上她又有何妨?這韓姑娘也是會武功的,就算在路上遇到劫匪大盜,她即使不能殺敵擒賊,但也至少能夠自保。”
蕭崇光心中如此想著,打定主意後,便立刻飛身下馬,朝韓玉叉手躬身道:“蕭崇光剛剛多有冒犯,今次向韓姑娘道歉,有無禮之處,萬望姑娘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