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培一把揪起方臉男子,刀依舊架對方在喉嚨上,陰沉著臉怒聲喊道:“你試試看!你敢動湯大人一根毫毛,我就要了他的命!而且你也活不成!”
鬍渣男子冷笑道:“是嗎?我倒要看看,是這姓湯的活著重要,還是要了我們兄弟倆人的命重要!”
說罷,鬍渣男子的劍刃愈發緊貼湯清泉的脖子,已經割破出了一道血痕,清泉駭得是“哇哇”大叫,感覺屎尿都被嚇出來了。
“好了!住手!”
唐天培大吼道,他一邊說,一邊將架在方臉男子脖子上的刀放下:“我放你們走,你趕快放了湯大人。”
鬍渣男子道:“這還不夠,你讓你的人散開,還有,得給我們兄弟準備兩匹快馬!”
唐天培聞言,氣憤又無奈地揮手令道:“散!”
圍著鬍渣男子計程車兵皆往中軍帳外遠遠退去。而那方臉男子脫開了束縛,立即快步移身至自己兄長身旁,順手撿起地上不知是誰掉落的朴刀。
二男子便挾持著湯清泉一步一步地往後退,方臉男子沒有理會右臂骨折的疼痛,左手持著刀,邊揮舞,邊喝斥:“都退開!都退開!”
他們慢慢退到了馬場,唐天培也帶著眾士兵聚攏而來。此時,全營的軍士都被驚動了,剛好形成一個半圓狀,包圍著二男子和湯清泉,每名軍士離他們二人都不過十步遠。
方臉男隨手牽來兩匹膘肥的黃驄馬,自己率先騎上其中一頭,然後道:“大哥快上馬!”
鬍渣男回頭道:“好嘞!”
“唰!”
就在鬍渣男子回頭的瞬間,一支羽箭自其身後呼嘯射來,正中他的後腦勺!
在場之人,無論是官兵還是這二人,皆沒有預料到,大吃一驚,目瞪口呆,滿場鴉雀無聲,湯清泉也是愣在當場,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大哥!”
方臉男子幾近嘶吼地大聲呼叫,說罷,扔掉手中刀,縱身從馬背上飛躍過去。
與此同時,唐天培也回過神,三步並做一步地飛步衝向清泉,一把抓住其衣袖,好巧不巧,方臉男也伸出手,掣住了清泉的另一隻袖子。二人相互拉扯,誰也不放手,把湯清泉雙手都差點弄脫臼了,在那兒嗷嗷痛叫。
眾士兵見局勢逆轉,吶喊著一齊朝那方臉男圍去。
方臉男子見大勢已去,湯清泉現在也難以再次擒回,作為“護身符”只得咬牙鬆開手,再次翻身上馬。
他突然放開,湯清泉整個人往天培的身上撞,好在唐天培身體壯實,沒有連帶著一起碰倒,天培攙扶住湯清泉問道:“湯大人,您沒事兒吧?”
湯清泉滿臉痛苦,看起來是心中的餘悸未散,他揮了揮手道:“沒事了,沒事了。”
“駕!”
方臉男馭馬衝向軍士人群,眾人見駿馬奔來,哪裡敢硬攔,盡皆散開,過了不多時,方臉男便順利行至軍營大門。
他本來以為大門會緊閉,沒想到,竟赫然敞開,他心中大喜,自思道真乃天不絕我。於是,扯韁縱馬朝門外跑去。
“嗖嗖嗖!”
剛出門沒有幾步,在左右兩邊的樹叢,驟然響起弓弦抖動和利物破風之聲。
藉著朗朗月光,方臉男子看清楚了,那是齊發的羽箭!
他已經無路可逃了。
亂箭齊發,如同霎時間下了一場傾盆大雨,將方臉男子和他坐下的黃驄馬射成了刺蝟,當場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