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韓玉上午來提衛府找蕭崇光,就是料到這小小的提衛府根本拿不出毀壞其裙子的錢,就想要以賠償為脅,讓崇光答應其三件事。
她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不過韓玉向來活潑好動,對什麼新鮮之事都很好奇,昨晚回去後一打聽才知道,提衛府最近在東都辦劉元貞遇刺案,心下特感興趣,就想讓蕭崇光答應自己也參與進來,沒想到之後卻發生諸多事情,她初時的心願也改變了,就想換個事情玩玩。
崇光沉默良久,並未做聲,韓玉皺眉道:“怎麼?莫非這要求讓難蕭衛長為難了?”
蕭崇光聞言,連忙擺手道:“非也,只不過韓姑娘要在下應承三事,得須答應我的條件。”
“但說無妨。”
崇光正色道:“姑娘所提的這三件事,決不能危及和損害大楚國和黎民百姓,不可違背俠義之道,其他的事情,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必定赴湯蹈火,為你辦成。”
韓玉笑道:“好!你說的這些我都同意。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說罷,她伸出纖纖玉手並輕輕舉起,蕭崇光會意,亦伸出手,與韓玉連擊三下,表示定下誓言。
此事既已畢,陸雲升忍不住問道:“韓姑娘,聽守門的弟兄說,你有要緊的事找我們,該不會就是為了和蕭兄約定這三事吧?”
韓玉聞言,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自然不是。”而後她便伸手將懷裡的黃綢卷軸掏出來,展示給眾人,“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蕭崇光和陸雲升仔細掃視一遍後大驚,嚇得差點跪了下去:“這······這是聖旨!”
他們身為提衛府正副衛長,在官場多年,也收到不少聖旨,自然能一眼認得,季筠和郭霆倒是沒認出來,聽到“聖旨”二字也是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該不會是給聖上宣旨的吧?”雲升懷疑地問道。
韓玉白了他一眼,剛想解釋,突然心頭閃過一絲靈光,她努起嘴,昂起頭說道:“陸雲升接旨!”
雲升不知是在逗他,聽到此言驚駭不已,連忙下跪道:“臣陸雲升叩問聖躬安。”
崇光等人也被韓玉的正經模樣給唬住了,跟著陸雲升一齊跪倒。
韓玉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當即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逗你們玩呢,你們還當真了!哈哈哈······該不會連褲子都嚇溼了吧!”
眾人先是怔了怔,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全都鬆了口氣,隨即知道被戲弄了,皆怒氣衝衝地看向韓玉,尤其是陸雲升,沒想到自己堂堂副衛長,竟然被一個小姑娘耍了,還給她跪下了,氣得差點背過去,怒道:“韓姑娘!你怎麼能開這種玩笑!假宣聖旨可是觸犯國法的!若不是你對蕭兄有恩,我定當送你去大理寺接受審訊!”
蕭崇光也臉帶慍色:“韓姑娘,以後不準開這玩笑!若是讓別人知道了,我們也報不了你。”
季筠和郭霆是江湖之人,不想講什麼規矩國法,不想和小姑娘計較,只是憤憤地一揮衣袖,怒氣難平地轉過身。
“好好好,對不起,我跟你們道歉,是我不對。”韓玉收回笑臉,認認真真地朝崇光等人鞠躬道歉,而後又道:“其實,這個聖旨,是······是聖上給巡防營的調令。”
“什麼!”
蕭崇光和陸雲升再次被驚到了,季筠、郭霆也是驚訝地轉過身,全都向韓玉圍將過去,急切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怎麼會在你手裡?”
韓玉就把與花漫天理論、賭鬥,最後看見有蒙面人追殺驛使,忍不住出手解救,驛使臨死前將聖旨託付給自己,在回來的路上開啟一看,居然是給巡防營調回東都的調兵指令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定是那幫刺殺組織中人乾的!他們好大的膽子連聖旨都敢截!真不怕天威一怒,派虎賁軍剿滅他們嗎”陸雲升以手捶柱,勃然大怒道。
郭霆嘖嘖道:“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幫人竟然連一天還不到的訊息,都能提前知曉,手眼通天,也不過如此。”
季筠道:“大白天截殺朝廷驛使,哼,這幫人還真是膽大包天,這次提衛府,怕是啃到硬骨頭了。”
蕭崇光不語,沉思良久,瞳孔微縮,最後猛睜開眼道:“不對!他們這幫人,組織嚴密,人人死忠,且有高手在背後指點、策劃,執行力之強,勝過軍隊,如此恐怕的刺殺組織,怎麼會做出截殺驛使這麼愚蠢又沒有後路的事情呢?”
雲升問道:“蕭兄,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不是刺殺組織乾的?”
“不,”蕭崇光搖了搖頭,“現在能幹出這種亡命勾當的,除了那些兇徒,還有誰會做?我只是的意思是說,他們不是要攔截聖旨,而是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