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漫天冷聲道:“你不敬師姐,偏向外人,下次回榴花宮,你先到刑罰堂領二十戒棍!”
“遵命。”
韓玉再次朝漫天躬身拱手,便向東都的方向掠去了。
望著韓玉的離去的方向,念秋有些憂慮地道:“少宮主,這不太好吧,她的父親可是······”
“怕什麼!”花漫天扭頭回斥道,嚇得李念秋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當初小師妹進榴花宮的時候,師父就對她的家裡人說過,將來若是觸犯門規,與其他弟子一樣,必須受罰,若是到時候打疼了,打苦了,也不得向宮中問罪。她的家裡人可是同意的,她雖已出宮,但始終還是我教門人,違規受罰,天經地義,有何不可?”
迎春低下頭自責道:“都是我不好,若非我執意來東都,也不會出這種事。”
“和你沒關係!是那丫頭自己來找不痛快,”漫天瞥了一眼迎春道,“你的事,自然另有處理。走了走了,我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說罷,花漫天恨恨地一揮衣袖,騎上馬揚鞭啟程,方迎春和李念秋亦翻身上馬,隨後跟去。
東都東市 靖康坊 提衛府 未正
蕭崇光、陸雲升、季筠和郭霆從停屍間出來,摘下面罩,回到了大廳,分列坐在各自的位置。
不一會兒,一名提衛用承盤託著四個茶杯進入廳內,恭恭敬敬地端送給崇光等人,而後便退下了。
蕭崇光無心喝茶,看著手心裡的一塊銅牌,沉默不語。在那銅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刻著“魏嘯林”三個大字。
原來,崇光和雲升回到了提衛府,便將烏石巷沉屍一事說與季筠和郭霆二人聽,雲升將自己懷疑是五毒老人的推斷說了一遍,季、郭二人皆十分震驚,但也提出了疑點。
首先,五毒老人就算要重出江湖,想要如以前一樣殺人,以洩己恨,也不可能選在東都,他好不容易即將回歸天下人的眼中,怎麼可能會在太子腳下做命案,再次成為眾矢之的呢?
第二,五毒老人雖是魔教掌門,但他做事向來都是堂堂正正,就算用毒殺人,也毫不掩飾,大大方方地承認,怎麼會幹出毀屍、拋屍的行徑呢?
第三,就算五毒老人改變先前的做法,進行毀屍、掩屍,以他的精明,又豈會露出這樣的破綻?他除了會拿手的五毒邪功外,還學過殺人於瞬息間的滅絕魔功,他完全可以用魔功殺人,這樣也不會留下“五毒”的證據。
崇光、雲升聽後也同意這一論點,但之後也提出,就算不是五毒老人所為,也肯定是與之有關的人,而且還學了他的邪功,但是,兇手殺人動機又是什麼呢?
幾個人說了半天后,屍體終於在去汙後被抬回提衛府,並運至停屍間,季筠和郭霆便提議,對死者再一次進行身份確認。
乾淨許多,的確有便於檢查。很快,細心的季筠發現,在死者的懷中,有一枚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銅牌。之前在糞池邊,由於屍體身上全被汙穢物所覆蓋,所以沒能看到。
仵作將銅牌取出,經過一番清洗後才交給蕭崇光,崇光一看那銅牌正面,刻著魏嘯林的姓名,而在背面,則赫然刻著冷血堂三個字!
四人皆吃驚不小,他們沒實在想到,這件事居然會涉及到冷血堂。
之前遇到的沈幽蘭就是冷血堂之人,這個勢力本身就是刺客組織,有人聘請出手,就算她被擒或是戰死,倒也沒什麼奇怪的,不會有人說什麼。但這次,卻是莫名其妙地死了一個在東都,那就麻煩了。
冷血堂身為第一大刺殺組織,即使門下之人執行任務而失敗被殺,那也就罷了,可現在出現這種找不到行兇之人的事情算怎麼回事?難得將來其他弟子不知情地死了也不理不管嗎?所以,他們定會不依不饒地徹查到底,找出兇手,如此的話,將來必會滋擾不斷,如果冷血堂的刺客大批地進入京城,那還得了?
可那個人到底會是誰呢?學過五毒邪功、與冷血堂之人結仇,且不惜在東都動手殺人?
就在這時,看守大門的提衛匆匆進入大堂叉手跪道:“啟稟蕭頭兒、陸頭兒,那位韓玉韓姑娘來了,她說有重要的事情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