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晨道:“你醒啦?感覺如何?”
宋銑笑道:“幸而有你這心法維持,方能促使陰寒之氣匯入丹田,否則,依照我自小練就的純陽真氣,非得將你輸入的寒氣全部消耗掉不可。”
“這是當然,這套心法是我從玄音寺中一名大師手裡得來的,專門練這陰寒之氣。”薛少晨一邊跳下床,一邊說道。
“你確定是玄音寺的大師?”宋銑對少晨的話表示懷疑,“雖說我沒去過,但在大楚國裡,無論是江湖還朝堂都知道玄音寺是外家功夫馳名天下的,怎麼會有人修煉內功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有練,也是應是跟其他門派一樣,練剛猛的純陽真氣,豈會去練陰寒的內力,你這······”
“好了好了,給你練個心法哪來這麼多話,”薛少晨不耐煩地打斷他道,“肯定是平時跟那些迂腐儒臣走得太近,連帶自己都沾染上了酸腐味。”
宋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而後又道:“但你至少得給我個解釋啊。”
少晨豎起食指道:“首先,玄音寺雖是練外家硬功,但內力依然會修煉,只是從不外傳。”說罷這一句,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那位給我心法的大師,是帶藝投寺的,他少年時曾去過兼收女弟子的宗派,後來觸犯了門規,就假死逃了出來,這心法就是他之前呆的那個宗門所修煉的。”
宋銑點頭道:“原來如此。”
“你呀,就是在陛下面前管了太多政事,養出這臭毛病。”薛少晨搖頭道。
“也許吧,我也覺得我最近變得越來越囉嗦了。”宋銑苦笑地道。
少晨走向書桌,拿起那本《混沌掌法》說道:“事不宜遲,現在就拿起練練吧。”
中州 平山郡 上懷縣境內 青葉嶺 未正
掌劈腳踹,呼喝不止,鳥雀驚躍,震動山林。
在青葉嶺接近官道的樹林裡,花漫天與韓玉二人此時已經赤手空拳地交上了手,你來我往,難分難解。方迎春和李念秋站在戰圈旁,焦急地看著雙方,卻苦於插不上手。倒不是因為她們武功低微,而是對戰的人,一邊是忠心輔佐的少宮主,一邊是向來都疼惜的小師妹,無論是誰,她們都不希望輸。
但是比武,總歸有勝敗之分,這也是在所難免,必然會發生的。
“少宮主武藝精湛,世間少有敵手,再戰下去,小師妹就危險了。”方迎春蹙眉說道。
念秋無奈道:“都怪小師妹說話不考慮後果,我榴花宮的人什麼時候跟男人低過頭啊!”
原來,韓玉在說完蕭崇光三字、並且補充了句就“是與你纏鬥之人“後,花漫天頓時勃然大怒,差點沒把落英劍給拔出來,她強壓火氣,心中暗想:小師妹素來精明懂事,善良溫柔,又識大體。恐怕我在東都做的事,她只知道個大概,或是被奸惡之人扭曲事實,利用挑撥,她方才如此的。
想到這裡,花漫天這才平心靜氣地說道:“小師妹,你恐怕不知道整個事情的真正原委,其實這件事,是蕭崇光那幾個男人首先挑弄起來的,本來我可以安安穩穩地帶走迎春,那姓蕭的非要與我搶人,我只能迎戰。雙方比武,自然是有勝有負,難不成贏家得勝後,還得向輸家賠禮道歉不成?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韓玉很冷靜地道:“若是正常比武,自是不用,可是若贏家用其他手段獲勝,那就另當別論了。”
花漫天聞言,先是一陣錯愕,而後猛然想起,怒道:“你是在指責我用了飛花針麼?難道你忘了師尊說過的話,以後與男子交手,可使飛花針暗算。師父既有此令,我憑什麼不用?”
“師尊真正的意思,是讓我們在對付奸詐男子時宜用之。蕭崇光是朝廷的提衛府衛長,在東都抓捕很多不法之徒,就在昨晚,他還殺了一群意欲攻擊朝廷官員的刺客,對付這樣的一個正人君子,我們豈忍用暗器······”
“夠了!”
花漫天聽到這裡,已經如暴怒的母虎一般雙目圓瞪,咬牙切齒:“好一個正人君子,小師妹,看來你真是離開榴花宮太久,已經變得如此愚鈍。”
韓玉搖頭道:“我沒變,而是師姐你,一直都是這麼固執了。”
“要我道歉,好啊,”花漫天冷冷地道,“我與那個什麼蕭崇光賭鬥時說,他若是贏了,迎春我不帶走。現在我也與你賭鬥一回,你若是贏了,我立刻回頭,親自去提衛府登門致歉,如何?”
“好!賭便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