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依然笑道:“我是誰?呵,恐怕你身邊的這位小唐王,想必不會不知道吧。”
“看來,你就是魏嘯林嘍,最近一直在追蹤我的傢伙,也是冷血堂十二殺手中,號稱‘鐵柺仙’莫義的弟子。想必你剛才所使的,就是莫義的成名身法——‘千幻無影訣’吧,難怪你的身法如此驚人。”薛少晨淡淡地道。
魏嘯林冷哼道:“不錯,我是師尊的二弟子,今日特來找你要······”
“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麼了!”
還未等魏嘯林說完,薛少晨即打斷了他的話,而後面向宋銑道:“寧王兄,實在抱歉,因我的事而令你的手下受傷。這樣,你先帶人回去,我與這位姓魏的兄弟恩怨一了,便去宮中尋你。”
宋銑看了一眼魏嘯林,又看向薛少晨,微微皺起眉頭:“這個傢伙的武功很高,你應付得了嗎?要不要我去給你搬救兵?禁軍三衛之一的提衛府就在隔壁的靖康坊。”
“真的不用,不一定非得靠武力才能解決問題,”薛少晨搖了搖頭,忽而露出和煦的微笑,“我與這位大哥只是有些誤會,說清楚就行了。你聽我的,先回宮吧,我很快就會去找你。”
宋銑遲疑了一陣,最後嘆氣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早些了清,我先行一步,在靜明宮等你。”
薛少晨道:“嗯,快些走吧。”
二王相互叉手施禮作別後,宋銑即騎著黃鬃馬,帶著眾隨從往前而走,離開青玉街,在經過魏嘯林身旁時,還不忘帶有警告意義地颳了彼一眼,並揚了揚馬鞭。
魏嘯林只裝作沒有看見,他如果真的要對付這個王爺,三招內即可擒拿,但他不是過來惹事的,更何況這傢伙還是當今楚帝的親生兒子,若真的打了他,自己是爽了,但也會給冷血堂引來楚國皇家的復仇怒火、滅頂之災。
這時,薛少晨開口道:“魏兄,這裡人多眼雜,我們不如換個僻靜點兒的地方說。”
魏嘯林冷哼道:“你們這些皇家貴胄就是麻煩,不過,我也不怕你,你說去哪就去哪吧。”
薛少晨笑道:“還是魏兄大氣,那就請隨我來。”
說罷,他便輕輕拂袖,朝青玉街中的一條小巷子裡鑽進去,魏嘯林恐對方藉口遁走,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薛少晨帶著他彎彎繞繞了好幾條過道,最後在一個糞池旁的窄道中停下腳步。
“你一路帶著我兜兜轉轉,就選了這麼個破地方。我還以為是抄近路,去什麼有名的茶館好好商議,看來是我想多了。”魏嘯林負手而立,淡然地說道。
薛少晨拱手笑道:“魏兄莫見怪,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也不好擺在明面上說。”
“哦,你也知道不是光彩的事,”嘯林面無表情地挑了挑眉毛,“你怎麼說也是異姓王的嫡長子,竟然趁我沒有跟車的空當兒,派人劫走我送給師父的壽禮!也不怕傳出去遭天下之人恥笑。”
薛少晨面不改色地道:“魏兄,請恕我直言,這赤鳳明珠是你堂堂正正得到的嗎?你在青州開黑賭場,靠出老千騙得蔡家少爺傾家蕩產,就連他最後的家當赤鳳明珠也施詐騙走,這可是人家父親的遺物,你連給他留個念想的機會都不肯,還真是狠毒啊。”
魏嘯林冷言道:“這就是你劫走我馬車的理由?我告訴你,是那個姓蔡自己要賭,誰會拒絕主動上門的生意?願賭服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薛少晨瞳孔微縮道:“給自家的骰子裡嵌入鉛塊,這也叫賭嗎?”
魏嘯林嗤笑道:“那傢伙自己蠢沒發現,我有什麼辦法?廢話少說,看在你沒有連同三大箱珠寶一起搶走的份上,只要你乖乖將赤鳳明珠交出來,那劫馬車的事,我也就寬宏大量,既往不咎了。”
“今日,你不但赤鳳明珠帶不走,就連你自己也走不了了。”
薛少晨說這句話時,面色陰沉無比,目露野狼般的兇光,嘴角勾起令人發毛的笑,與之前灑脫純真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什麼意······”
魏嘯林話未說完,少晨陡然出手,五指彎曲成爪,照其的頭顱抓去!這速度猛如奔雷,迅似閃電,較之先前的“嶽山壓頂墜”不知快上多少倍!可見他現在使的武學,並非金剛降魔神功。
嘯林未曾防到有這一手,根本來不及閃避,他的額頭部位不偏不倚正挨這一爪!
“咔嚓!”
一道骨頭崩裂的聲音響起,嘯林的額骨被薛少晨所捏碎,他提著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吐出兩個字:“五毒······”旋即氣絕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