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師兄居然參與刺殺行動,我還是難以置信,”樑子卿搖頭而嘆道,“我與你的師父喬遠交情頗深,海蛟派我還是知道的,豈會做這般謀反之事?你放心,我已派人飛鴿傳信通知喬掌門了,等他回覆與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多謝丞相信任我宗門,曹子驍感恩不盡!”子驍伏於地,大聲泣道。
雖然自己師兄的死,使得子驍難過不已,但如今刺客被確認有海蛟派參與,更令他驚懼萬分,若是被朝廷定為叛黨,不但自己會受到牽連,而且被他視為家一樣的宗門,也會因此徹底覆滅了,但如今梁相併不相信,那事情就會有轉機。
樑子卿道:“好了好了,起來吧,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多禮。既然你與提衛府關係變得沒那麼差,就去替我辦一件事。”
曹子驍站起身叉手道:“請丞相吩咐。”
“聖上欲召蕭崇光進宮相見,讓我代傳口諭,你就替我辦了這趟差事吧。記住,千萬看清楚他接旨時的表情、動作,回來以後報知與我。”樑子卿從袖子掏出一道金令說道。
“遵命!”
曹子驍接過金令,鄭重地沉聲道。
東都西市 政通坊 明鏡司 午初
靈醫房的大門此刻緊閉著,五名由李縉精心挑選白的衣甲士站成一列,鎮守房門。
原來何謙剛剛頒佈了命令,明鏡司內外的所有人員禁止隨意進出此處,也不可張望、探查,若有違反者,重懲之,李縉和高擎作為領軍者,親自守衛在外。
而在靈醫房內,昏迷的秦恬背靠著藥池一側,何謙就盤坐在其後,雙手化掌拍在他的背脊上,傳輸真氣,‘鬼醫’陳伯渠則更忙,一邊要算好時辰為秦恬針灸奇經八脈,一邊還要熬製濃郁的藥湯,傾注在藥池中,有益於秦恬恢復肌骨。這一療程要持續一整天,所以不能被外界干擾,也容不得半分鬆懈,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藥池裡的池水此刻已呈現出棕黑色,宛如吧秦恬丟進大碗的藥湯中,池水升騰著白顏色又帶著藥香味的霧氣,將整個醫房都籠罩住了,如同出現大霧天氣一般,站得稍微遠一點就朦朧不清。
高擎站在門口,腦海則一直盤桓著昨晚所發生的一切,他搞不懂,為何司丞要將一個殺人魔頭從死牢裡救出?難道是為了增強明鏡司的戰力?
可是如今雖出現官員遇刺案,但還沒有達到令明鏡司高度警戒的地步,就算是有外敵攻打東都,已現有的編制也足夠應付,費九牛二虎之力將秦恬救出,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還有,沈峰是誰?為什麼秦恬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毫不猶豫地跟自己走呢?
“何司丞到底想幹什麼?”
這是秦恬頭上揮之不去的疑惑。
“想什麼呢?怎麼入迷。”
突然有人大力地猛拍了一下高擎的肩膀,高擎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嚇破膽。他回頭一看,只見是李縉滿臉不解的看著自己。
“你嚇我一跳。”高擎捂著胸口心臟部位道。
李縉笑著說:“你什麼時候這麼不禁嚇了?是不是幹了虧心事兒?”
“嘁,我能幹什麼虧心事,”高擎撇了撇嘴,“我的一舉一動還不都在司丞的眼皮子底下。”
“那你發什麼愣?莫非是想婆娘了?”李縉露出一副曖昧的笑容。
高擎也被弄笑了:“你個鐵面仔,什麼時候也學會講這些不著邊際的笑話了。”
李縉道:“什麼叫不著邊際啊,我們雖說在明鏡司當差,但個人問題還是要解決的嘛。”
“最近司裡這麼忙,隨時有外出行動,我可不敢考慮這種事情。”高擎搖了搖頭道。
“你不想談,我也懶得問,那就說說你知道的吧。”李縉雙手抱胸地道。
“我知道的?什麼?”
“你說,司丞幹嘛如此大費周章,救這麼一個死刑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