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晨面無表情地叉手回禮,宋銑則在施禮後又連忙道:“趙大人您身體抱恙,不必如此多禮,快快上座。”
“謝寧王殿下關心,老臣惶恐吶。”趙玉謙卑地說了一句,旋即便坐上了主位。
宋禹內心對宋銑鄙夷道:“語氣這麼殷勤,人家可還沒當你是女婿!”
心裡是這麼想,嘴上卻說道:“趙大人,不知您是否想好了,我的彩禮就在大院裡候著,只要您點頭應下,我就立即命隨從們抬進來。”
“還請太子殿下稍待,求親之事並不著急。”玉恆面帶微笑著道。
趙玉恆望著面前這個身著青色蟒袍、貂絨披風的俊秀太子,心中對他卻是說不盡的厭惡,心高氣傲,盛氣凌人,好高騖遠,。雖然現在看起來對自己彬彬有禮,但是他知道,若是自己同意了這親事,婚禮辦完,一切計劃均已成功後,他就會不再拿自己的這個岳丈當回事兒了。
反觀一身普通褐色華袍的寧王宋銑,雖然性子懦弱膽小了些,但是做事兢兢業業,寬己待人,仁義為本,是一個難得的謙謙君子,即使權勢不及太子和信王,但只要有人助他成長,就算得不到皇位,將來也必然會是一代賢王。
“不知寧王殿下和小唐王殿下,又是有何事來找老臣?”
雖然趙玉恆已經知道的他們兩人的目的,但是為避偷聽之嫌,還是得明知故問方妥。
宋銑叉手道:“小王至此,是向趙大人求親的,望趙大人能將令千金嫁於小王。”
玉恆撫著椅子把手笑道:“這倒也是巧得很,太子殿下也是來向老臣求親的。”
宋銑以為趙玉恆看上了宋禹,心中大為焦急,神情都有些錯亂了,慌忙躬身道:“不瞞大人,自從小王上次初見小姐,便一直戀戀不忘,情絲纏繞。小王早已暗自發誓,此生只願娶趙小姐為妻,寧將我的一切都給予她,一輩子關愛她、照顧她,保證她衣食無憂,平安康泰。我也會侍奉趙大人如親生父親,全心照料您,盡人子之孝。”
宋禹在旁聽著,滿臉都是不以為然的冷笑,只覺得肉麻得緊,他不認為趙玉恆會去選擇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
而薛少晨則是用心記著宋銑剛剛說的每一句話,留著將來要娶宋婉兒時,面對楚帝和皇后也可以這麼說,畢竟,他對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沒說過這麼煽情的話,怕到時候現編會說不出口,甚至笑場都有可能。
“不知,寧王殿下此次來,聖上可否知道?”趙玉恆搬出之前問過太子的問題。
宋銑自信滿滿地道:“這是自然,小王在昨晚就稟告過母妃以及皇后娘娘,父皇也是昨晚就知道的,今早小王出發前,父皇還送來十箱宮中的物件,賜給小王當彩禮,現今就停在大人的院子內。”
宋禹聽後,額頭上的青筋猛地跳了跳了,暗道不好,如此一來,自己來求親,不就名不正而言不順了!
“哈哈哈,好。”趙玉恆開懷而笑地撫了撫須,隨即看向自己剛才偷聽所站著的走廊小道,“不過,你們還得聽聽我女兒的想法。”
說罷,只見趙舒悅從走廊小道步履輕盈地慢慢走出來,立身在她的父親身邊。
“悅兒!”
宋銑看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佳人就出現在眼前,只覺得身體裡的熱血在奔騰,按捺不住顫抖的心,脫口喊出舒悅的小名,滿臉都溢位喜悅之色,雙眼像是痴了的一般盯著舒悅的俏臉,此刻對於他來說,就算是父皇今日冊封自己為太子,也比不過現在的一分一秒。
而宋禹雖驚豔於舒悅的容貌,但更多的是預料到失敗所萌發的悲慼。他知道自己輸了。
趙舒悅偷偷瞟了一眼宋銑,只見對方死盯著自己不放,瞬間嬌羞地低下頭,露出開心的笑容。
這一切都被趙玉恆盡收眼底,他眼露笑意地對趙舒悅道:“悅兒,為父覺得,還是由你來決定更合適,你是喜歡太子殿下呢,還是喜歡寧王殿下?”
舒悅鼓起勇氣,大方地抬起頭,對望著滿是熱切的宋銑,微笑著道:“寧王殿下,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