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聞言,不由得暗暗心驚,他們萬萬沒想到,一處女子修行之門派,門規居然如此之嚴,處罰如此之重,就連他們這些男子,都莫不膽寒。由此看來,榴花宮的開宗之祖,對男子以及背叛者,果真是深惡痛絕。
蕭崇光也不禁眉頭緊皺,說道:“少宮主,你這刑罰也太惡毒了吧!如此處罰,還不如一刀殺了她痛快。她不過是來報仇而已,並非真欲背叛榴花宮,在罰人之前,難道不應該查明真相嗎?”
花漫天道:“有什麼可查的?她做出什麼事,就得按宮中的規矩對應著辦。所謂處罰,本就是不能讓受罰者太痛快。而且,這規矩也不是我定的,是我榴花宮的祖師所傳,該如何懲罰,就要如何懲罰。”
蕭崇光不語,他手持佩刀,默默地走到方迎春身前:“少宮主,那蕭某就得罪了,方姑娘我不能讓你帶走。”
崇光的這一出,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大感意外,尤其是方迎春,她呆呆地看著蕭崇光,這個原本讓她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男子,此時看起來,竟如此高大偉岸,正義凜然。
花漫天雙眼微縮道:“怎麼?你個臭男人,莫非是想與我榴花宮作對麼?”
“蕭兄,此事你要如此辦,不妥啊,江湖有江湖的規矩,門派亦有自家規定,方姑娘本就是榴花宮之人,我們若插手,是壞了人家規矩,與她們為敵啊。”陸雲升急忙阻止道。
蕭崇光輕輕地搖頭:“我不想與任何門派為敵,我只想救下一條無辜的性命罷了。”
花漫天怒道:“什麼無辜不無辜,我看,你就這個叛徒的情郎!也罷,我也不等日後了,今日就殺了你,也好留得一身乾淨!”
話音未落,花漫天便立刻挺劍刺向蕭崇光!
崇光揮刀抵擋,只聽“嚓”地一聲刺耳響,他的佩刀頓時就被漫天手裡的落英劍掙斷!
花漫天冷笑道:“你的刀,不配與我落英劍為敵。”
說完,她便將落英劍收回鞘中,將那叫“念秋”的侍女腰上佩劍拔出,持在手裡:“我用平常刀劍與你戰,好教你死得甘心。”
“怎麼會?”
蕭崇光看著自己的斷刀完全愣住了,剛才,方迎春持落英劍與陸雲升相鬥時還好好的,現在自己不過與之剛碰上,怎麼一下子就斷了呢?
“蕭衛長,少宮主自幼就開始練習落英劍,已經達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能將寶劍神鋒完全發揮出來,我不過盜取了一會兒,所以在我手中,除了能最大限度的將真氣化出劍勢,其他的,與平凡刀劍並無二樣。”方迎春解釋道。
“得,蕭兄,剛剛換好的佩刀,還不到半天的工夫,又被你弄斷了。”陸雲升咧嘴笑道。
“行了,別說沒用的了,”蕭崇光甩手將斷劍棄了,“把你的刀借我。”
“小心點兒使。”
陸雲升“唰”地將腰間配刀直接震出刀鞘,刀柄朝外地飛向崇光,蕭崇光反手一撈,即將那把佩刀握在手中。
花漫天見對方已持有武器,也就不繼續等待,直接主動出擊,將劍一挺,直直地刺去,她出招快如閃電,眨眼便逼至崇光身前。
蕭崇光立馬將刀一旋,格擋開劍刃,漫天迅速變招,順勢照著崇光的臉部劃去,崇光只得頭往後移避開其攻擊範圍,同時手中刀望漫天的腰部橫劈過去。
花漫天在出招之際,眼睛的餘光也一直盯著對方的刀,見得此狀,立即回劍下刺,擋住攻勢。
二人你來我往、旗鼓相當,酣鬥間,愈加火熱,皆未示弱,一時間竟難分敵手。
只是一盞茶的工夫,雙方就已經交戰了數十個回合。
方迎春看得呆了,她們離開榴花宮下山歷練,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江湖上魚龍混雜,也遇到過不少故意挑釁之徒,無論是傲氣的宵小或是有些本事的老一輩,但只要這位少宮主出手,誰在其劍下都撐不住十回合。
而蕭崇光不過一介在朝廷裡拿俸祿的提衛長,卻能與花漫天相鬥如此長的時間也不落下風,真是奇哉怪也。
要知道,花漫天可是當代榴花宮宮主花飛雪的關門弟子,自她八歲開始,就成了宮中重點培養的物件,宮主對她可謂是傾囊相授,無所不教。
經過十多年的指導,花漫天無論是體質上還是內功修煉,都達到了高超的境界,已經完全獲得宮主真傳,所以,不管是拳腳功夫也好,或是借用兵械也罷,只要在她手中,都能發揮出最高的威力,一般人根本難以相敵。
“這個蕭崇光究竟是何許人?他的武功是哪座名山的高手所傳的?”
方迎春的腦子都亂了,越來越猜不透這個曾令她痛恨的提衛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