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對自己帶來的手下道:“你們也留下清理現場,記住一定要乾淨,只需把自家兄弟的遺體帶回即可,其他賊人的,就全部丟去亂葬崗吧。”
“喏!”
東都東市 清平坊 翠亭齋 子正
宋麟已經離去了。
只有何謙還坐在牡丹居沒有離開,因為他還要再等一個人。
“咚咚咚。”
門外有人在敲門。
“直接進來就行。”何謙高聲說了一句。
木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了,門外站著一個面容清秀穿著棕色衣服、披著黑披風的人,細觀其貌,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去天牢保釋秦恬的參軍高擎。
“等你很久了,”何謙微笑地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高擎關上了門,叉手躬身道:“在下幸不辱命,已將天牢裡的那位,帶回了明鏡司,並按照司丞的命令,安頓在左側較為偏僻的廂房裡了。現高擎交回金令覆命。”
說罷,高擎從腰間取下金令,還給了何謙。
何謙收進袖中,點頭道:“辦得不錯,回去後,本司丞一定重重嘉獎。你不是喜歡,我那尊馬踏飛燕的青玉雕像麼?這次我就賞給你。”
“多謝!多謝司丞!屬下日後也定當竭心盡力,完成司丞交代的一切命令!”高擎面露欣喜之色,連連稱謝。
何謙饒有意味地看著面前跪著的高擎,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忽然道:“你就沒有什麼事要問我的?”
“沒有。”高擎低下頭,很肯定地回答。
“比如,我為什麼要救一個死囚什麼的。”
高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是司丞之事,司丞要做的,必定有自己的考慮,我只是明鏡司的一個屬下,只知道服從命令而已,其他不該問的,屬下也決不過問。”
“很好,”何謙微微一笑,“我希望你無論什麼時候,都能保持這個態度。你知道麼,我向來都很喜歡那種,平時就很少說話的人。”
高擎一聽就知道,其中的暗含之意:“屬下定當守口如瓶,誓死效忠明鏡司。”
“哎呀,高參軍何必如此呢,我可從未懷疑過參軍的忠心,起來吧。”何謙站起身,同時也攙起了高擎,“走吧,時間也不早了,既然戲已唱完,我們也該回明鏡司了,明天還有好事要處理。”
東都東市 靖康坊 提衛府 子正
蕭崇光等人回到提衛府的大廳,發現府裡面雖然燈火通明,卻一個人都沒有。
“人呢?跑哪兒去了?”他環顧四周說道。
這時,一名提衛指了指西側說:“衛長,好像他們都在府內牢房的位置,那裡傳來一點吵嚷的聲音。”
“過去看看。”
蕭崇光一揮手,走向牢房的位置,眾人亦隨後跟去,穿過西側廂房後,便看到,留守在府裡的提衛都圍在牢房的外頭,陸雲升正指著他們破口大罵。
這是蕭崇光今天晚上,第二次遇到這樣的場景,連忙跑過去,喊道:“怎麼回事兒?雲升,是不是府裡出什麼事了?”
陸雲升因怒氣至極,而弄得滿臉通紅,眉頭倒豎。
他正了正衣襟,火氣未消地沉聲道:“你自己問他們!”
“怎麼了?”蕭崇光看向那些七名捱罵的提衛,他也認出來了,這幾位是今日執勤提衛府監獄的看守者。
其中一位年紀相對大的提衛垂著頭道:“前幾天抓到的······”
“大點聲!今晚沒吃飯嗎?”陸雲升嫌他說話太小聲,便出言喝斥,顯然還在氣頭上。
那名提衛嚇得一哆嗦,趕緊提高聲音道:“前幾天抓到的那兩名細作,就、就是王添和孫鳴,剛剛被······被刺客,給暗殺了。”
“什麼!”蕭崇光又驚又怒,好不容易活捉到,這兩個來自刺客組織的人,居然被對方趁機下了毒手。
唯一能找到的線索,這下徹底中斷,如今對方派來的刺客,皆口中藏毒,往後還想要擒拿到活口,可就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