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原本黑濛濛的前方,忽然悠悠地出現了燈籠的光。
只見劉英一個人提著個不太的亮的紅燈籠,面帶笑容,快步走向樑子卿。
“相爺,大喜呀!”
劉英行至子卿面前,叉手施了一禮:他笑嘻嘻地道“相爺,陛下他已經解除了信王殿下的軟禁之令。”
樑子卿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劉英眉飛色舞地說:“那是自然,我乾爹可是親眼看見的,哎呦喂,陛下可是看殿下的眼神,滿眼都是欣慰,恐怕過不了多久,信王殿下就可以取代太······”
“噓!”
樑子卿豎指於唇前,擺了個噤聲的動作,表情十分嚴肅地道:“劉伴當,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打死也不能說。為官如此,你在宮中為宦,更該這般做,想必李全也跟你說過吧。”
劉英見樑子卿嚴肅起來的模樣,宛如廟裡的金剛,不禁打了個寒戰,滿臉賠笑地道:“是是,相爺教訓的是,是奴才多嘴了,您瞧我這嘴爛的,跟滷豬臉一樣。”
子卿笑道:“既然陛下和信王殿下已經和解了,那也就沒本相什麼事了,總算可以回去睡個好覺。”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絹織的布袋,放在劉英手上:“辛苦了,劉伴當。”
劉英笑眯眯地接過來道:“相爺,您太客氣了,這是小人應該做嘛。”說完,也就把袋子收了起來。
忽而,那劉英一拍腦袋道:“哎呀!我這光顧著為丞相高興了,怎麼把大事給忘了。”
子卿明顯被他嚇了一跳,皺起眉頭,很不愉快地說:“什麼大事?一驚一乍的夠嚇人的。”
劉英連連躬身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樑子卿扯了扯嘴角道:“少說廢話,有什麼大事快說。”
“信王殿下派人送來一封信給小人,說是要小人親手交給相爺。”劉英從袖子裡將那封信遞給了樑子卿。
子卿接上手,眉頭緊皺:“信王是怎麼知道我與你有聯絡?”
“這個小人也百思不得其解,小人可是從未對別人透露過半分。”劉英搖頭道。
“看來,麟兒也開始培植自己的耳目,慢慢有帝王之心機。”樑子卿心中暗道,他的臉色忽陽忽陰,也不知是喜是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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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壯漢再一次噴血,倒在地上,滿臉恐懼的地望著面前的蕭崇光,他滿腦子都在想,面前這個提衛長,究竟是哪裡學來的拳腳,居然連自己本門派的海蛟拳法的絕招都能輕易破解。他又看了看周圍,只見他帶領的十四名刺客已經全部被滅。
原來,就在剛才,壯漢屢屢被崇光擊敗,於是心裡想,普通的功夫恐怕戰之不下,便雙腳蹬地,輕輕躍起,一拳在前,一拳在後,並帶動身體快速旋轉,將周圍的空氣都給攪動翻騰起來,飛沙走石,旋風不止,自己則整個人都猶如懸浮在半空一般,他攜著百斤之力,自上而下朝蕭崇光快速衝擊而去!
海蛟拳——狂蛟擊浪!
只見蕭崇光仍然腳踏罡步,根據七星之位,步步前移,雙手化掌,在半空中運圓後來回變換,其真氣突然自身體中盛放出來亦席捲著周圍的勁風,纏繞在自己周身,雙掌合十,而後帶動著勁氣快速揮展出來,由於速度十分快,霎時間,崇光周身的掌影像紛紛落葉一樣漫天飛舞、環繞。
蕭崇光騰空而起,揮舞著千百道掌影,像是一尊千手神佛般迎戰壯漢。
星宿神功——燦若繁星!
壯漢見狀,眼睛一下子就花了,他根本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招。
“不管了這些掌影了,萬變不離其宗,只要他身體沒變動就行。”壯漢瞅準崇光的胸口直擊而去!
就在二人即將完全靠近之時,突然蕭崇光身形一顫,竟在瞬間多出數道人影!
“什麼?”
壯漢心中大駭,本來堅定的目標陡然發生變化,令他有些驚愕,其招式的威力也因此減弱不少。同時,他還發現,掌影也隨人影的增多而增加。在那一瞬間,就如同飛雪將自己裹住一般。
“我在這兒!”
壯漢聽得其右手旁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隨後,裹挾的千均力道的手掌朝自己的後背猛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