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一名更靠前的蒙面人持刀喝道。
“來殺你們的人。”蕭崇光毫無感情地說。
為首的壯漢微眯著眼,而後似是確定了,緩緩說道:“難道你是······蕭崇光?”
“哦?你認得我?”這倒是令崇光有些驚訝,忽而突然想到什麼,打量了一番那蒙面漢子,說道:“看來,你就是那天晚上,欲刺殺陸雲升的刺客了。這就不奇怪了,想必我是也被列入必殺名單裡了。我說得對吧?”蕭崇光臉上泛起一絲冷笑,“海蛟派竇寅。”
為首了蒙面人聞言,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身體也明顯一顫,顫巍巍地說道:“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還有,你是如何知道我會在這裡出現?”
蕭崇光笑道:“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擊順天門,必須掩人耳目,抄近路,才能得以襲擊參加完皇后壽宴的大臣,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的。竇寅,看來你也做了不少功課,連這麼一條捷徑都知道,幸虧我多了個心眼,親自帶人來這裡把守,要不然今晚可能真的會出大事。”
為首的蒙面漢子,眼神漸漸變得陰翳,大吼道:“我看你一個人如何阻得了我?去死吧!”
說罷,便舉劍殺去,其他蒙面人以揮刀而上。
“嗖嗖嗖!”
他們還未靠近,就聽見幾道破風聲驟然而起,為首的蒙面人很快警覺起來,立即停下腳步,斜持巨劍護於胸前,果然有兩發硬物撞擊在其劍刃,發出“哐哐噹噹”的響聲,其他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卻沒有及時反應過來,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那為首的蒙面人回頭一看,那幾人都是身中羽箭而亡的。
“想不到提衛也會暗箭傷人!”為首者厲聲大喝。
蕭崇光冷哼道:“對於你們這種禍國殃民的賊人,難道還要與你們談江湖道義不成?對付你們,使任何手段都不過分!這就叫以暴制暴。”
說罷,蕭崇光吹了一聲口哨,暗巷兩排的房屋頂上,冒出十幾個身著普通百姓服裝、手持弓弩,後背箭筒的男子,而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以及蕭崇光旁,則出現手握鐵盾、利劍者,堵住了他們的前後路。顯然,他們都是一直在附近埋伏的提衛。
“放!”
蕭崇光一聲令下,霎時間亂箭齊發,猶如飛蝗,似雨點般紛紛落下,眾蒙面人只得揮刀格擋,但羽箭實在是太多了,哪裡擋攔得及?幾個呼吸間便倒下五、六名刺客。
為首者眼見如此下去不是辦法,乃大喊道:“別繼續硬擋了!分散開來,衝擊他們前後,他們就不敢放箭了!”
眾蒙面人依令而行,一邊擋箭,一邊以最快的速度飛奔,衝擊兩邊阻擋他們去路的提衛,怒吼地舞刀猛撲,前後的提衛便以盾護身,但他們來勢洶洶,抵禦不住,有些人的盾牌都被強行扒下,眾提衛只能與之交戰,射箭者見敵我雙方混戰在一起,只能無奈停手。
為首者早就盯上蕭崇光了,也不管身上受了些傷勢,揮動巨劍強攻過去,幾名提衛立即護住崇光。
“不用了,你們打不過他的,放心交給我。”蕭崇光微笑著,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道。
這幾名提衛面面相覷,而後一齊說了句:“蕭頭小心。”便去迎戰其他蒙面人。
“蕭崇光,受死吧!”為首者仗劍大吼。
“來吧!”
崇光亦展開架勢,迎戰對手。
東都東市 義和坊 亥末
紫衣女子依舊在鍥而不捨地追殺燕凌風。
“這個瘋女人!”凌風暗罵道。
隨即跳下屋簷,同時在腰間的暗器布袋裡,摸出一粒石子,他根據對方的速度,心中算好距離,待紫衣女子也隨後落地之時,瞅準機會,猛地轉身彈射而去!
“啊!”
紫衣女子痛叫一聲,被打中額心,因受此力道衝擊,而身形不穩,翻倒在地。她伸手摸受傷處,已然腫其一個大包,而且已經淌血了。
“你個小混蛋!”紫衣女子放聲怒罵,繼續追去。
就在此時,其身後忽然掃來一道凌厲的劍氣!
那女子倒也十分敏捷,立即回劍阻擋,但聽“鏘”地一聲,女子的利劍與後頭黑暗中的一把武器相碰,並迸發出一串閃耀的火花。
紫衣女子退後數步,大喝道:“什麼人?”
來人亦定住身形,持劍嚴陣以待。細觀其貌,顯然是入夥不久的季筠。
原來,季筠看見李高柱放出的煙花,其他提衛告知這是出現敵情的意思,季筠便立即帶領駐守清平坊的人馬增援義和坊。也就出現了何謙在翠亭齋上看到的那一幕。
“快走吧,這裡我們會應付。”季筠回頭對燕凌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