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衛士聞言皆搖頭笑道:“自然是這裡好了,這不還有將軍您照顧嘛。到了外頭,上哪找您這麼好的老大。”
“得了,別拍我馬屁,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白江鶴扯了扯嘴角,“你們給我好好看門就行。”
這時,一個衛士好奇地問道:“哎,將軍,您不是在幽州那裡從過軍嗎?正好大傢伙都悶得慌,要不您給我們講講有什麼有意思的事,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白江鶴向來處世圓滑又大方,所以與自己手下的關係非常好,平時也互相打趣,故而說話,做事也沒太過拘謹。
“行啊,我也無趣得緊。”
白江鶴坐起來,其他的衛士見有故事聽也都稍稍湊前去。
他清清嗓子,張開嘴正準備說,突然一名衛士喊道:“將軍,你快看!”
白江鶴的話猛然被打斷,頓時失去興致,埋怨斥道:“看什麼看?老子的開場都沒講,就被你這個犢子扯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循著那衛士的目光看去,只見一隊裝束有些異域感的車隊,朝皇城這邊緩緩駛來。
這隻隊伍,足有五輛大馬車,每輛馬車上都坐著五到六個人扛著滿滿的大宗貨物,且被油布包裹住,識別不出是什麼東西。
“戒備!”
白江鶴沉聲命令道,其餘衛士也都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臉,握緊長槍,嚴陣以待。
車隊很快就來到奉天門下,一名衛士走上前去,喝道:“站住!這裡面是皇宮重地,無聖上所賜金令者,不得入內!”
在第一輛馬車上,有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他見著被衛士攔住,急忙停下車,他笑嘻嘻地著搓手,走到那位衛士面前,說道:“這位小哥,我們是彩雲雜戲團的,受信王之邀,給皇后娘娘表演祝壽。”
“有何憑證?”
那中年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函,並交給那名衛士:“這是信王殿下的親筆手書,喏,上面還有信王殿下的王印。”
衛士看了一眼,而後交給白江鶴閱覽。
信王的字跡什麼樣,他自然不知道,不過,上面的的確確蓋著“楚信王印”的紅章。
但是白江鶴也不可能僅憑這個印章,就讓如此多的馬車進入皇城。他把信還給那中年男子:“你先候著。”而後轉臉又對旁邊的衛士道:“你持我金印入宮,詢問宗正寺,查問信王是否有讓這些雜戲團慶賀之事,若是有,一定會向宗正寺留下備案,查到備案後,再將此事告知禁軍的周統領,問他如何處理,早去早回。”
說罷,便從腰帶處取下有足一隻手掌大小的金印,拍給那名衛士。
那衛士點點頭,正準備走,忽然停下腳步問:“將軍,要是沒有備案呢?”
“廢話,沒有備案我肯定讓他們滾!快去。”白江鶴瞪了瞪眼。
衛士嚇得肩膀一縮,不敢再說什麼了,快步直奔皇宮而去。
東都東市 義和坊 丞相府 申初
蕭崇光在大廳裡,足足等了半刻鐘,樑子卿才穿著一身土黃色的便服,從內屋裡出來,和他相見,他心裡直嘀咕:“這官架子也是夠大的,換件衣服還那麼久。”
二人敘禮畢,崇光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梁相,我此次來,是想找您的貼身侍衛曹子驍。”
“哦?”
樑子卿挑了挑眉,他本以為蕭崇光是為了暗樁之事,沒想到居然和曹子驍有關。
“怎麼了?是我那貼身侍衛犯了什麼事,還是他做了什麼,惹到蕭大人了?”梁相微笑著說。
蕭崇光道:“不敢,只因昨夜,我們提衛府的陸副,在回府的路上,突然遭人刺殺,幸好陸副練了些武功,沒有遇害,但也讓那刺客也逃脫了。他與刺客周旋了一會兒,發現對方是個使重劍的壯漢,且輕功了得。我提衛府的機密閣查出,有三人與刺客的特徵相符,其中就有和曹子驍同門的竇寅,我想問他關於這個竇寅的事情。”
樑子卿撫了撫鬍鬚,然後道:“蕭衛辦案,本相自然要配合,不過,曹子驍現不在府上,我命他去置辦一些,送給皇后娘娘的賀禮,恐怕得等上一段時間。”
“大概要多久?”
“他也去了許久,最遲也會在申正回來。”
“那我就在大廳等他吧。”
“蕭大人,除了曹子驍的事,你就沒有其他事要問本相的麼?”
樑子卿直勾勾地盯著蕭崇光的眼睛問道。
崇光道:“我曉得梁相是問關於暗樁之事。丞相放心,只要相府幫助我提衛辦案,其他任何細微末節的嫌隙,我們提衛府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我也希望丞相,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