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銑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他只有想到宋禹想著謀娶趙舒悅,他就覺得和這個大哥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大太監李全從永壽宮內堂走到大殿,高聲喊道:“陛下和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聞言,立即站起來,皆提前躬身叉手作禮。那李全話音剛落,楚帝便攜穿著紅衣金繡鳳凰袍的姜後,從內堂來到了主位坐了下來。
眾人馬上跪拜山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祝皇后娘娘鳳體永安,歲同日月,福壽無疆!”
“眾卿免禮。”楚帝微笑地道。
“謝陛下、皇后娘娘!”
眾人禮畢,便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楚帝這時注意到明月公主沒來,乃低聲問姜後道:“婉兒那丫頭哪去了?這麼重要的日子還敢怎麼怠慢?”
姜後笑道:“那丫頭已經先到我的寢宮說了,她要換一套好看的衣服,會來得遲些。”
“這孩子真是沒點禮數,她的哪件衣服不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你呀,就寵著她吧。”楚帝搖頭道。
姜後嬌聲道:“陛下,婉兒年紀小,我自然會寵著嘛,再說了,婉兒現在對衣服講究,將來她自己挑駙馬時,也自然不會差。”
“好好好,今日你的生辰,你說的都對。”楚帝笑道。
就在這時,姜後同樣注意一個空座位——是信王宋麟的。
“陛下,麟兒怎麼沒來?”姜後問道。
楚帝聞言,冷哼一聲道:“這個宋麟,打傷了禹兒和琦兒,被我禁足三日,現在期限還未到。”
姜後抿了抿嘴,而後道:“陛下,想來麟兒也不是故意要傷害禹兒和琦兒的,只是一時失手罷了,陛下,您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楚帝臉色依舊嚴肅:“朕平生最恨的就是兄弟不睦,不仁不孝。麟兒如此無禮,朕豈能輕饒?”
頓了頓,楚帝疑惑地問道:“禹兒和琦兒才是你一手帶大的,怎麼你不心疼親兒子,反倒幫麟兒說話?”
姜後悲從心來道:“我豈會不心疼禹兒和琦兒?只是一看到麟兒,我就會想起明妃妹妹······”
原來,宋麟之母為明妃,她因出身微末,時常被其他妃嬪欺負,是姜後一直在保護她,但因為一些誤會,使二人產生間隙,經常作對。
後來,明妃不幸得了消渴症,無法治癒,在其彌留之際,與姜後和解,並拜託一定要幫她照顧好宋麟,姜後答應後,明妃便含笑離世,時年不過二十八歲,宋麟也只有十歲。
本來,姜後想將他也帶在身邊,但被當時年幼的宋麟婉拒了,他說只想呆在母妃生前的惠安宮裡。
姜後雖然沒有將宋麟帶在身旁,但在每月的俸祿中,都會多賞賜些珍玩美食給他,也是為了履行當年的承諾,儼然把他當成親生子一般。
楚帝聞言,嘆道:“朕知道你心軟,朕又豈會不思念明妃,只是皇家有規矩,不管誰觸犯了,都必須受罰,朕的兒子也不例外。再說了,朕還允許麟兒給你的那件‘賀禮’入宮,這已是極大的恩寵了,否則,一般的雜耍平民,朕會放他們進宮?”
見姜後還是鬱郁不歡,楚帝終於鬆口道:“這樣吧,一會兒宴席結束,朕同你一起去看望麟兒,若他知道悔改,朕便放了他如何?”
姜後立馬喜道:“臣妾就知道陛下疼我,陛下的恩情,臣妾一定沒齒難忘。”
楚帝笑道:“什麼恩情不恩情的,你我的夫妻之情,誰能相比?”
東都東市 靖康坊 提衛府 戌正
蕭崇光等人聚於大廳內,將此次計劃的部署圖給季筠和郭霆二人觀看。
“蕭兄,你是怎麼料到,今夜那個刺客會動手?”季筠問道。
蕭崇光道:“據我所知,刺客那一方勢力,已經分佈諸多暗樁隱藏於朝廷各個府衙、官署之中,以便於刺探情報。我得陛下之命,確保今夜無事驚擾皇后壽宴,否則,便重責我提衛府。想必那些刺客已經獲知了此事,他們早就對我們提衛恨之入骨,多次刺殺我和雲升,所以,他們定會在今夜高調行兇,以陷我提衛府毀於陛下之手。”
季筠憤道:“果然是一群賊人!蕭兄,你可知這幫刺客是誰人所指使的?若像你所說的,這些亡命之徒如此有計劃、有佈置地犯案,絕不是那種宵小之輩能夠做得出,在其背後,定有一個勢力、財力都十分龐大的秘密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