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截木樁’!”
季筠一骨碌爬講起來,滿是驚惶地看著對手,這分明是剛才自己使的金剛腿法,為何這個蕭崇光也會使用?
“莫非是被他剛才學了去?此人竟有如此武學天賦,恐怕就是算大師兄也無法媲美。”季筠暗道。
“蕭兄怎麼會武極宗的功夫?”郭霆向陸雲升問道。
雲升笑道:“蕭兄的記憶天分甚為厲害,不是十分頂尖的武學,他都能模仿出個大概來。”
“這哪裡是大概,簡直如完全學會的一般。”郭霆嘖嘖道。
這時,蕭崇光嘴角上揚地問道“如何?季兄弟還要繼續打嗎?”
季筠思慮了一會兒,最後苦笑道:“蕭兄好本事,在下自愧不如。”
而後,他隨即衝崇光拱手道:“我會履行承諾,日後,在下願接受蕭兄差遣,協同破案,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崇光還禮亦拱手道:“謝過季兄弟了。”
東都東市 泰安坊 仁和街 戌初
喬裝打扮出來的宋銑和宋琦二人,坐在一家小酒館裡歇腳,他們點了兩壺茶解渴。
宋銑一拍桌道:“這十三妹到底跑哪兒去了?平時不讓她攪擾的時候,總是用各種新奇的藉口來我宮裡耍,現在要她幫忙時,偏偏人影都尋不見,真是急死人了。”
宋琦寬慰道:“不急,五哥,現在大哥正忙著為母······母、母親慶賀,時間還來得及。”
皇家之人外出,不敢用宮內的稱呼,以防被別有用心的人聽見,做出什麼不利於皇家的事。
這時,外面響起非常大的喝呼聲,似是有什麼人在驅趕街上的百姓。
兩名皇子甚是好奇,便走到酒館門口觀望,立刻就聽見“丞相入宮,快快回避”的聲音。只見,一群奴僕和帶刀的侍衛走上街,喝令路上的百姓散開,隨其後來的,正是丞相一直坐的朱木雕蟒的金簾馬車,十分華麗,就連拉車的兩匹馬,都是塞北的大宛良駒。在馬車的周邊,也跟著一群相府侍衛和隨行奴僕。
宋銑奇道:“這丞相怎麼現在才進宮?按照禮制,大臣不是應該在酉時前到達永壽宮嗎?”
宋琦冷哼一聲,低語道:“這樑子卿憑藉恩寵,一直跟大哥作對,糾集黨羽,心心念念地幫著宋麟爭權位,相府中堆金觸銀,極盡奢華。你看看這陣仗,簡直比王爺外出的氣勢還大。別說戌時,就算是亥正再趕去也不奇怪。”
“也許是有什麼事去做,耽擱了吧。”宋銑道。
這時兩個皇子突然注意到什麼,對視了一眼,同時大叫:“糟糕!已經戌時了!”
說完,二人匆匆在桌上拍下幾文銅錢,飛速騎上了停在外頭的馬。這一連串的動作,引得不少人側目。
他們正欲離開,卻正巧被護送丞相馬車的隊伍攔住。
“該死的樑子卿!”
兩名皇子皆在心裡暗罵,只得繞過相府隊伍,竄入另一條街,往宮城的方向飛快奔去。
東都東市 翠亭齋 戌初
在翠亭齋的牡丹居里,何謙白衣勝雪,落座在用狐皮鋪好的榻上,周圍已經點了三個暖爐,他透過視窗,看著翠亭齋的外景,沉默不語,若有所思。
樑子卿今晚的突然造訪,令他有些不安。
這個梁相為何要查蕭崇光這個局外人?
相府和提衛府除非是公務,否則不可有任何往來,或者是蕭崇光自己觸碰到樑子卿的利益了?
這背後有什麼隱情嗎?還是他又在密謀什麼?
為了以防萬一,何謙不得不提前計劃,先行來的翠亭齋,等候信王。
如今樑子卿已經進宮了,也許有些疑問,信王會來與他說的。
忽而,他把手伸進袖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
椿姬穿著一身華麗的絨衣,偷偷地看向牡丹居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