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驍自從跟了梁相以後,何曾被人如此相待,當即便慍怒道。
李縉死死地盯著子驍道:“對不住了曹護衛,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能違背。就算是我,也不能隨意進出。”
“你······”
曹子驍右手握住腰刀,正要發作,身旁的樑子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制止道:“好了,讓你等著就等著,有何司丞跟著本相,不會有事的。”
“喏。”子驍聞言,只得作罷。
在邊上一直面無表情看著的何謙,此時笑著說道:“丞相,你護衛的脾氣可真不小啊。”
樑子卿說:“子驍年輕氣盛,脾氣魯莽,讓司丞見笑了。”
“不敢不敢。丞相快請進。”
何謙很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樑子卿便跨過門檻,走入樓內,何謙馬上隨後跟去,李縉和曹子驍則守在門外。
“見過司丞。”樓內管理機密的一眾博士見何謙到訪,全部暫時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朝其躬身叉手行禮。因為沒有見過丞相,所以不知道一同前來的是什麼人,故而沒有向樑子卿行禮。
“免禮。”何謙抬手示意,旋即高聲道:“錢博士,你將東都提衛府首,衛長蕭崇光的檔案給我調出來。”
“喏。”
管著東都檔案的錢博士應了聲,便呼喚隨從的幾名幹事,開啟東都案櫃,找出的《提衛府本紀》文案,將《承和事要》裡的《蕭崇光記》抽出,並雙手捧著走至何謙面前。
《蕭崇光記》共有五十六頁之多,囊括了他出生何地何時、到涼州從軍,再到現在的提衛府,他所參與的大大小小的事務等等都記載得一清二楚。
“不知丞相要找關於他的什麼記錄?”何謙問道。
樑子卿說:“他的習武記錄。”
何謙便轉頭看向錢博士:“蕭崇光,習武篇幅。”
“喏。”
錢博士手速快如疾風,迅速翻動著手中的書頁,明顯這些記載的名目他都瞭然於胸,最後他在第三十二頁停住,並念道:“蕭崇光於舊曆二十七年於涼州從軍,習軍中搏殺術,未帶藝來投。”
說罷錢博士又翻了翻,最後確認道:“有關於蕭崇光的習武記載僅此而已。”
“如何?”何謙微笑地看向樑子卿。
“不可能。”
子卿重重一拂衣袖道:“那個蕭崇光的武功,可不僅僅只有涼州軍的搏殺術那麼簡單,一定是你們漏了什麼。”
“丞相若是不信,可以親自翻閱。”何謙說。
樑子卿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蕭崇光記》,皺起了眉頭,沉默不語。
何謙忽而又道:“還有一個辦法,過兩日,涼州的安西將軍朱風就要回京向聖上敘職。這個朱將軍以前可是蕭崇光的頂頭上司,丞相若有疑問可以去問問他。”
“此事本相怎麼不知道?”子卿驚愕道。
何謙說:“丞相忘了,我們明鏡司的情報源頭,可比朝廷的驛站快好上幾倍。”
“也罷,那本相過兩天問問他。”
樑子卿點點頭,忽然看了看何謙的一身打扮:“不知何司丞穿著一身素服是要去哪兒?”
“這個恐怕與梁相無關吧。”何謙慢慢收斂起笑臉道。
樑子卿笑著說:“我自知你們明鏡司向來行蹤詭秘,不過,我細細想來,還是可以知道,能勞煩你請自去的,必是朝中貴人,說不定還是皇族。”
信王與何謙早已約定好了,他們今日的會面,即使是一直支援自己的樑子卿,也不能說,必須秘密進行。
有些事,少一點人知道越安全。
“先帝早已下詔,我們明鏡司做事,其他任何官員不得干涉過問。這個丞相應該不會不知道吧。”何謙雙手負背地說。
樑子卿清了清嗓子,隨即道:“這個自然。好吧,若司丞不肯說,就罷了,本相也沒有逼迫的道理。不過,司丞這裡的訊息靈通,要是朱安西快到京城,還望提前會知一聲,本相也好早點與他會面。”
何謙微笑地點點頭:“丞相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