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是身懷武藝之人,自然腳步如飛,速度比常人快上許多。
“哎呀!”
這時,只聽見一聲女子發出的尖叫,而後又傳來似是摔倒的聲音,但是蕭崇光三人沒有理會,他們可沒有時間理會閒雜之事。
“喂!前面穿褐色衣服那個男的,你給我站住!絆了我一下就想跑!”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道凌厲的掌風竟自蕭崇光的背後呼嘯橫推拍來!
崇光從軍隊到提衛府,摸爬滾打了十多年,可以說渾身上下都在時刻保持著警覺,雖然這道襲擊來得突然,但他亦早一步防備,只見他身體側斜,同時往右退後,輕巧地避開了那一掌。
可沒想到,襲擊者居然也變化的招式,騰出另一隻手緊攥成拳,對著崇光的腹部搗去!
蕭崇光立即伸手下拍,阻住那一拳的攻擊,但對手勢頭不減,掌風再次襲來,崇光使出金絲手,使出一招“混陰奪陽”,以最快的速度扣住對方手腕,卸了他的掌力。
但來襲者也隨其招式的變化而變化,抬膝照著崇光的肚子猛踹,崇光定住腳跟,宛如生根,卻將腰往後一縮,拉開攻擊距離,使對方踢他不著又可固定原地。
不成想,那人趁勢雙手解開勁道,使整條手臂至手腕都變得極為綿柔,似若無骨,難以扣住,竟迅速脫離了崇光的控制。
“咦!”
蕭崇光驚咦了一聲,對方這一奇招遠遠超出他的意料。
“好奇怪的柔勁,莫非是榴花宮的棉花指!”他心中暗暗思忖道。
就在此時,對方一掌猛然狠劈而來,夾雜著撕裂空氣的破風聲已經逼近面前。
崇光揚拳相迎,正好與那一掌碰撞,發出沉重“嘭”地撞擊聲。對方似乎力量不及崇光,竟被震得連連後退,腳步也有些踉蹌。
蕭崇光乘機上前踏出一步,雙手運圓成盾,大喝一聲,朝襲擊者猛拍過去,就在此時,但聽“嗖嗖”兩聲,有兩道寒光飛射而出,直奔向他的眼睛。
崇光立馬收住雙手,轉攻為守,橫置雙掌,並向上一拍,即將那兩道寒光擊落。
陸雲升和郭霆藉助街邊的燈籠火光,往地上仔細一瞧,被擊落之物竟是兩枚細長的銀針。
“好個惡毒的小賊!”
二人怒罵,正欲上前幫忙,可一看襲擊者,當場愣住了,竟沒有出手。
四周的百姓見有人打架,急忙散開了,正好給雙方騰出一塊空地。
此時,雙方相互又碰了一招,便旋即各自退回數步,收回拳腳。
蕭崇光定睛一看,也愣住了。
原來,襲擊他的人竟是一個身穿綾羅綢緞、狐裘坎肩、披著貂絨披風的嬌小女子,只不過她在衣服外層還蓋著一件黑披風,再加上是夜晚的環境,所以一時間難以辨認。
這女子身姿婀娜、肌膚雪白,頭戴金釵,長著一張精緻的臉,大概只有十七歲左右的年紀,生得甚是美麗,但此時卻柳眉倒豎,瞪著杏眼,怒視著蕭崇光。
蕭崇光連忙叉手道:“姑娘,真不好意思,在下不知你是女子,故而還手實在失禮。”
那女子聞言更怒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不像女的?”
崇光連連擺手道:“不不不,在下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不知道你是姑娘······呃不對,我······”
他絞盡腦汁想了半天,實在找不出什麼詞,最後洩氣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之姑娘你誤會了。”
蕭崇光沒解釋清楚,那姑娘自是火氣不減,她咬著銀牙氣道:“看你這傻樣,料你狗嘴裡也吐不出象牙,算了,本姑娘大度,今日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你直接賠錢吧!”
蕭崇光撓頭:“賠錢?賠什麼錢?”
“你還裝蒜!踩壞了本姑娘精心準備的琉璃裙子還一臉無辜的樣子,這可是揚州的春蠶絲綢所制,花了三個月的工夫才做好的,就為了今日專門穿給我孃親看的!你們不賠禮道歉也就算了,那錢總該賠吧。”那姑娘不忿地道,並把裙角給崇光看,上面有著一層泥印,果然是被人的腳踩中,而且有一道撕裂的痕跡,十分明顯。
陸雲升對崇光側耳低語道:“蕭兄,這裙子做工優良,材料精緻,價格不菲啊,就你那點俸祿,頂多買一塊裙角。”
郭霆在一旁嚷嚷道:“你這姑娘可別無理取鬧啊!你憑什麼說是他踩壞的?”
女子愈加氣憤道:“我無理取鬧?你以為我這麼有空啊?這可是我親眼看見的,而且,這麼多人就你們三個走那麼快,跟趕著去投胎一樣。”
陸雲升聞言也忍不住道:“嘿,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看著文文靜靜的,髒話倒是一套一套的。”
“本姑娘就這麼說話,怎麼了?”那姑娘小嘴一噘,而後打量了一番蕭崇光,忽而露出一副輕蔑的笑:“哦,我知道了,你是賠不起吧,看你這一副窮酸相,估計連裙角都買不起。”
陸雲升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嚷嚷道:“嘿,你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啊?我們還就賠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