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賢點頭:“有什麼事就說吧。”
“這幾日可有虎背熊腰、身材高大的壯漢經常出沒在這附近?”
賀賢失笑:“蕭大人,你說的範圍也太廣了吧,出入京城的壯漢,少說也有上百個吧,能不能具體點,比如有什麼特徵。”
蕭崇光沉吟了片刻後,便把陸雲升當晚所描述的重複了一遍,最後還補充了一句“有可能來自江湖上的門派”。
聽完這句話,賀賢方才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前幾日,的確有個背劍的壯碩漢子來我們店裡吃飯,他那把劍,嘖嘖嘖,恐怕比我們這裡的長板凳還要長。他見我一副胡人面孔,有些新奇,不斷衝我打量,好生無禮。後來,一直都來館裡用餐,只有昨天沒有來過,今天也沒見到。他那身衣服,明顯就是來自江湖上的武學流派。啊!我記得上面有一條蛟龍的紋飾。”
“這就對了。”蕭崇光的內心暗道。
賀賢所描述的,與雲升所說一模一樣,再加上有蛟紋的服飾,看來,這名刺客必是海蛟派的竇寅無疑了!
若如此,竇寅上次刺殺陸雲升失手,今晚一定會再次出現。
因為,竇寅是正統門派出身,非為歹人專門培養,想來是以重利誘之而相助。既是這樣,他在山下的時間並不多,故而,他急需加快完成刺殺任務。
崇光心裡不斷地在打鼓,正因為此,他必須要讓今夜安排的保護工作萬無一失!
東都皇城 紫微宮 酉初
“容妃娘娘、寧王殿下到!”
姜皇后正與宋禹聊天,外面的守宮太監忽然喊了一聲,皇后抬頭,只見一名體姿婀娜、容貌嬌美、身著粉色底繪朱雀羽衣、頭戴金釵的貴婦人翩翩而至,在她的身旁還跟著寧王宋銑。
“容妃妹妹來啦!”姜後滿臉喜色地道。
原來,這名美麗婦人便是宋銑的生母容貴妃。
容妃與姜後素來交好,楚帝恩寵的後宮佳麗中,除了正宮皇后,便是這位容貴妃,再其次,就是宋琦的生母雲貴妃,可惜雲妃在宋琦三歲時,便得瘧疾不治而亡,英年早逝,姜後可憐宋琦,便收為養子,所給所予,和宋禹沒有二樣,如親生的一般。
“今日是姐姐的壽辰,我這個做妹妹自然要親自送來賀禮。”
容妃笑吟吟地迎上去,宋銑則施禮言道“拜見皇后娘娘”,隨即命人將禮物抬上來。
姜後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高三丈的紅玉石,雕啄成“鳳鳴岐山”圖,底座則刻著“鳳儀天下”四個大字,並由純金鑲嵌字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光彩無限,在場之人無不驚豔。
“妹妹這份薄禮,於大宴時實在不好奉上,只能提前送來,望姐姐笑納。”
容妃朝姜後輕輕地施了一禮,然後說道。
姜後高興地道:“妹妹這份禮實在精美!本宮歡喜的緊!”
容妃含笑說:“只要姐姐喜歡便好。”
“站著作甚?快坐下。”
姜後揮手招呼容妃母子,容妃與寧王稱謝,就在宋禹下首坐下。而玉石雕則命人抬至後院。
“對了,容妃妹妹,我前日正與銑兒說,要為他說一門親事,我問銑兒喜歡哪家大臣的千金,妹妹你猜,銑兒相中了誰?”姜皇后笑著說。
容妃嗔笑地看了宋銑一眼道:“這孩子倔得很,我早就說過娶王妃之事,可他就是不允,也從未與我說喜歡何人。”
姜後道:“那本宮就與妹妹說了,你家銑兒喜歡上趙中書令的千金了。”
容妃略微有些驚訝地道:“竟是中書令的女兒!哦,妹妹想起來了,有一次,中書令大人做壽,我見銑兒整天呆在宮中悶得慌,便讓他前往拜壽,既是讓他出門走動,亦是有意結交趙大人,日後能幫襯幫襯,沒想到,這孩子居然看上人家女兒了。”
宋銑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姜後笑道:“趙大人是國之柱石,與他攀上親家,自是門當戶對,待明日,本宮就請趙小姐進宮,為妹妹把把關,妹妹記得得來呀。”
容妃拍了拍宋銑的臂膀道:“還不快謝過皇后娘娘。”
宋銑立刻起身叉手道:“兒臣謝皇后娘娘。”
姜後笑著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宋禹在旁看著這一幕,卻陷入了沉思。